父親急出心病,四處託人進小磁帶,推著板車走街串巷賣小磁帶還債,想要替兒子分擔一分壓力。這分真摯的父子情,叫林風銘刻在心。
老屋不大,但很整潔。
林風對著門顫抖著喊:“爸!奶奶!我回來了!”
林為民愛喝大酒,和人攢局喝起來沒完沒了,嘴裡車軲轆話又亂撞招人煩,鄉親都不樂意跟他喝酒侃大山。他也不強求,自個躲家裡喝悶酒。
林為民一聽兒子喊門,以為兒子又使小性子辭職,好好的合作社工作放著不幹。
林為民氣得抄起腳上的解放鞋,追到門口就喊。
“你小子又撂挑子?”
“勞資好不容易託你二叔送你去合作社開船,特孃的一年學下來你又不幹?”
林風不躲,結結實實捱了兩下。
林為民鐵了心要暴揍他一頓,根本不理他求饒。
“好你個臭小子,打你無數次還不長記性,幹活沒個長性!”
林風痛覺很清晰,但心裡十分享受。
他上一世一事無成,欠下鉅額債務,連累父親奔波受累,操勞過度早早患上惡性腫瘤,纏綿病床被疾病折磨。
重活一世,親爹,和奶奶身體康健,還能有力氣打他罵他。
林風猛地跪下來,張開胳膊大力抱住林為民,紅著眼喊。
“爸,我不打工了,我要承包荒灘,建魚塘!咱們自己當老闆!”
林為民愣住,看著兒子眼裡從未有過的堅定,手裡的鞋慢慢放下。
“你小子,想當老闆?”
漁巷裡姑嫂們都在織刺網,還有孩子們幫著穿梭線。
張嬸聽見林風回來了,手裡補著刺網,領著姑嫂們看熱鬧。
“這不是林家老三麼,又辭職回家來了?”
“林老三,這都是你阿爸給你託關係找的第三家工作了,你這趟又是嫌活累,還是嫌錢少了?”
姑嫂們笑嘻嘻揶揄。
誰不知道林家老三最混,小時候偷雞摸狗在村裡沒幹過正經事,大了後又讓爹,奶奶天天操心。
這不都二十好幾了還沒媒婆敢上門來說親。
林風咬咬牙,說道:“爸,我都打聽好了,鎮上合作社壟斷漁塘,欺壓養殖戶,咱們不去湊熱臉。我打算把舟山灣口那三百多畝荒灘承包下來。”
上一世,他在承包了本村魚塘吃了悶虧。但他知道舟山有個300多畝的荒灘,黑土地肥沃不說,價格還低。
林為民聽見後愣了愣,嚇得心驚肉跳:“舟山那三百多畝荒灘?十年裡可是坑了四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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