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山豹抹了抹嘴角:“走啊,早想走了。”
“留在劉黑七那邊,天天跑糧道,碰上打劫的都不敢回手,還得裝笑臉,連罵人都不敢罵回去。”
“我早就琢磨明白了——這世上不是誰狠誰贏,是誰先敢翻桌。”
“你陳漸一腳把桌踹了,我服。”
陳漸笑了:“別服太早。”
“咱這桌子還沒壘穩,坐的人多了,腿就軟。”
“撐得住,是市;撐不住,是禍。”
“你能接幾條?”
魯山豹豎起三根手指:“我這邊三十號人,五個懂爆藥,十個抬得起木架,剩下全是會種地、打柴、擺攤的。”
“你要真想做買賣,我還能把老西山那兩撥散戶喊來。”
“他們欠我人情。”
陳漸點頭:“你要能帶來人,我給你鋪。”
“你挑位置,山腳南坡三角口,一半做賣貨,一半做落腳。”
“你自己掛牌,我不管你掙多少。”
“只要你守規矩。”
魯山豹眯了下嘴:“那我也提一條。”
“這白雲市以後要真起來,不許一個姓陳的把規矩寫死。”
“咱做山的不是圖大,是圖活。”
“你也別給自己戴帽子,真戴上,你就不配叫瘋子陳。”
陳漸伸手碰了他酒罈子:“行。”
“你這話我聽著。”
“規矩我來定,但改不改得動——得看後頭誰來。”
“只要來的人不偷不搶,這山,隨他們走。”
......
山下第二天。
白雲市正式掛牌。
不是官旗,不是王印,是一塊黑板,吊在山道岔口,歪歪扭扭寫著:
【白雲市,無門無稅,有粥有貨。】
】。廷朝認不,匪藏不,兵收不【
】。攤砸許不——但【
】。人端鍋連,攤砸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