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你想收買內線？”
“不，我要讓天下司——自咬。”
他望著遠方，聲音不大，卻像在地下種下一枚炸彈。
“我讓他們親手，毀了他們自己。”
藥谷第六天，天還沒亮，陳漸已經翻上山頂，踩著露水走進臨時營房。
屋裡坐著的人看著像是個藥農，一身粗布麻衣，頭髮亂的像狗窩，但陳漸知道，他不是藥農，是剛從欽察臺跑出來的“死牢老鬼”——魯七。
當初為了埋伏逃出通道，陳漸只留下了個口信，讓葉青薇盯著“京中失蹤的太監”。
這老貨，還真就栽了。
“七爺，我這人不講虛的。”陳漸開口第一句就很直，“你在馬天林那活的也不痛快，不如現在換條道走走，試試看是不是能活久一點。”
魯七慢悠悠抬了下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沒笑出來：“小官人啊，你是頭一回叫我‘七爺’的。”
“你活著出來，就配這個稱呼。”
“那我要是再跟馬天林攪一起呢？”
“那我今晚就送你回去，直接吊回那井口上頭掛一夜，信不信你睡夢裡都會被老鼠舔-腳丫嚇醒？”
魯七嘿嘿一笑，這回是真笑了，笑的喉嚨都咳了兩聲：“成，小官人你有意思，我這人怕死，投你。”
陳漸沒再說廢話，抬手就是一封密函拍過去：“這個你熟吧？”
魯七一看那信封，手都縮了下去：“你哪來的這玩意？”
“別管哪來的，我只問你一句：馬天林信這封信上的人不？”
魯七盯著那枚紅印看了半天，半晌才說了句：“信，比信他親孃都信。”
“好，那你就帶話，告訴他，有人盯著他那本‘煙墨圖’了。”
魯七臉色變了：“你連那玩意兒都知道？”
“廢話少說。”陳漸眼睛一眯，“你只管送話，剩下的不用你管。”
魯七沉了片刻，點了點頭，伸出三根手指：“三樣東西，我要活命符，我要換身份，我還要離開這鬼地方去西川種地。”
“給你。”
“你不問我值不值這價？”
“你命不值錢，但你能咬出馬天林，我就買。”
魯七深吸一口氣：“行，我回去送信。”
“不急。”陳漸突然道，“你的帶一樣東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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