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他轉過身，眼裡全是殺意。
“馬天林不是升官了嗎？”
“我要親手送他進地獄。”
夜入京城，街上燈火寂靜，除了西市那邊幾個喝醉的貨還在拍桌叫嚷，整個京師都彷彿罩著一層紙殼似的，輕輕一捅就能破出血來。
陳漸坐在馬車裡，身上裹著黑披風，手裡拿著蘇子軒的身份文書。
“文昌軍情署副使·蘇子軒。”
這是魏公公託人塞給他的牌子，能進宮，能入兵部，甚至能在不驚動六部的情況下查閱政務底卷。
葉青薇騎馬跟在車外，披著斗篷，一言不發。
他們走的是東側的小道，繞過了主街，避開了正門巡查。
車伕是長陽的老兵裝的，臉糊著灰，嘴裡嚼著檳榔，遇見查問就扯著破嗓子嚷：“走貨的，給兵部送新卷宗，耽誤了我家大人休息，你們擔的起？”
城衛軍一聽是兵部的，也懶的多問，放行。
......
到了“南衙外堂”，陳漸翻身下車，拍了拍斗篷上的塵土，對著大門口的副官亮出文書：“文昌蘇副使，來調卷查政。”
副官一看火漆封條，愣是沒敢動手去核，一邊請人通報一邊點頭哈腰：“副使請，副使請，這邊來。”
陳漸一路被引入內院，手指頭藏著小巧的火線戒——只要真有人敢翻他身份，他就點火線炸這宅子一角，立馬撤退。
可他等了半天，沒人動他，倒是迎面來了一人。
瘦，長，臉白的像抹粉。
“蘇副使遠道而來，不請自來，是要查我兵部哪門哪道？”
陳漸一聽這聲音，頓時背後一涼。
馬天林。
真他娘在這兒。
他低頭拱了拱手：“奉文昌太守命，查兵器調撥記錄，順帶看看新入京的物資賬。”
馬天林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然後轉身，往屋裡走。
“來都來了，不如一起坐坐。”
這不是請，是請君入甕。
陳漸不動聲色，微微點頭：“那就叨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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