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漸踏進廳門,兩人隔著幾步,看著彼此。
像是多年未見的影子,再次交疊。
陳漸先開口:“你給了我刀,現在你要拿回去?”
“不是。”褚言轉身,語氣平淡,“我給你的是刀,不是主意。”
“你放走了煙墨副卷,是你的人?”
“不是我。”褚言頓了頓,“但是衝著我來的。”
“那你今天來,是要救人,還是殺人?”
“看你選什麼。”
陳漸盯著他,忽然輕輕一笑:“真有你褚家那股子臭勁。”
“你若不認這把刀,那你把圖卷還我。”
陳漸往前一步:“我不還。”
“那你就接下去。”
兩人之間的氣壓,幾乎凝固。
但下一刻,褚言忽然開口:
“我查過了,副卷是‘東廠餘線’拿的。”
“人呢?”
“死了,卷也燒了。”
陳漸臉色一變:“你確定?”
“燒在城南織錦局的火裡,三天前那場火,就是燒它。”
“還有誰看過?”
“沒人。”
陳漸沉默。
“接下來,怎麼辦?”褚言問。
“我守卷,你審線。”陳漸頭也不回地答。
“朝堂的事,我不管。”
“那江山的事,你管不管?”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誰都沒說話。
這一夜,東署再無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