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林徹失蹤前的最後一處落腳。
他只帶三人,不驚動京中任何官署,連太后都未曾報備。
這次行動,褚言給它起名——“招魂”。
另一邊,陳漸頂著火案餘波,依舊照常升堂。
只是他換了地方。
不是承天門,而是京南·酒坊後巷的一間廢倉——那裡,是攝政王當年暗審的舊地。
“你瘋了吧?”葉青薇跟進來的時候,還沒喘勻氣,“你現在身份未明,自己還下堂?”
“我就是要讓他們看到——我連命都不怕,他們就不敢動我。”
“你審誰?”
“一個老工匠,名叫曹靖,煙墨圖初版的紙料,是他提供的。”
“這人當年就被定為‘不涉政’,你審他幹嘛?”
“因為那年負責替他傳紙入宮的車伕,死得蹊蹺。”
陳漸點燃燈,翻出一卷灰紙,上頭依稀還有血印。
“你說——一個送紙的人,會被割喉丟進米缸?”
葉青薇沉默。
陳漸低聲說:“我已經不是在查案,我是在掘墳。”
“太后怕的,不是‘煙墨圖’裡的權力,是這圖底下埋的那些人。”
“她越怕,我越要翻。”
曹靖是個啞巴,老了,手抖,說不了話。
但他還能寫。
陳漸給他遞了筆,過了一炷香,老頭交出一頁皺巴巴的布帛。
上頭寫著六個字:
“卷真,人在西嶺。”
陳漸腦子一炸,猛地起身:“誰?”
曹靖一字一劃地寫下:
“林徹。”
當天下午,褚言從蘇東水莊返回,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他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