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鋪著一份“馬天林新供”,是他在天牢暗中遞出的摺子。
內容只有一句話:
【煙墨圖由攝政王私設,太后親裁,皇帝知情。】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是想——拉皇帝下水。
但陳漸並未急。
他坐在審位,敲案三聲,命人將馬天林押入。
“馬天林,”他開口第一句就問,“你知道自己已經輸了,為什麼還要咬皇上?”
馬天林披著囚衣,靠著牢椅,一臉疲態。
“因為我死定了,不如拉個墊背的。”
“你要的不只是活命,是翻案。”
“你覺得我翻得動?”
“你現在能翻的,是整座京城。”
馬天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笑一聲:“你說得對,所以我今天帶了點料。”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指甲蓋大的金箔,是舊朝密函封印專用。
“攝政王死前,留了一份‘帝前留書’。”
“在他死後三日,由我親手藏進了‘藏玉井’。”
陳漸聲音陡然冷了:“你留著它做什麼?”
“留著看這天下,哪天真要翻。”
“你給我——是想讓我替你翻案?”
“不,是想讓我死得有價值。”
“你是想讓我成為第二個你。”
“你本來就不是人。”馬天林咧嘴,“你是個刀。”
“你是褚家的刀,是太后的刀,是這天下最後的一把......敢下來的刀。”
陳漸沒回話,只是緩緩收下金箔。
“這東西,我會拿去查。但你要記住——這不是你活命的理由。”
“而是你死得乾淨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