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漸一震。
“你父親,是當年第一個從捲上劃掉自己名字的人。”
“因為他不願做釣餌。”
“所以他死了。”
“你現在,走到了他走不完的那一步。”
陳漸手握成拳,半晌才道:“你來,是來幫我的嗎?”
“我是來歸卷的。”
林徹從懷中掏出一方灰色印綬,上頭火紋已褪,卻依稀可辨“圖主”二字。
“攝政王,死前立我為煙墨圖最後守卷人。”
“今日,我交給你。”
“你若敢用,就拿著它去宮裡,掀開最後那層皮。”
“你若不敢,就燒了它。”
“但記住,你一旦動它——就不是審官。”
“你,是圖主。”
夜深,風緊。
陳漸一人坐在東署後廳,桌上點著一盞老燈,火苗跳得厲害,映著他掌心那方灰色印綬。
“圖主。”
兩個字看似黯淡,但落在他手裡,卻像千斤重石。
林徹走後只說了一句話:
“從這一刻起,你查的是這天下;但盯著你的,是這天下所有人。”
窗外,褚言沒走遠,靜靜守在廊下,看著屋裡那道背影沉默良久。
“你會收嗎?”蘇子軒低聲問他。
“他若不收,前面查的都白費了。”
“可一旦收了,他就不是查案的了。”
“所以你不懂。”褚言嘆了一口氣,“這天下從來不怕有人拿刀,怕的是有人認刀。”
“他要是認了——就是要用它。”
果然,第二天清晨,陳漸穿回火紋袍,右袖繡灰紋,左腰懸那枚“圖主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