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案堂依舊每日敲鐘三響,卷案未息,人潮如舊。
只是陳漸,已經很久沒再穿過那件黑底灰紋的火紋袍。
他坐在堂後那棵老槐樹下,手裡翻著一本賬本,囡囡在旁邊用小木棍比劃兵法。
李桃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壺酒,一屁股坐在他對面:“褚言那邊來信了,說京中有人提議,把圖律改成‘圖部’,你覺得咋樣?”
“他們愛提就提。”陳漸頭也沒抬,“我不在了,他們管得住誰就歸誰。”
“你真打算不管了?”
“我該管的已經管了。”
“那你打算幹啥?種地?抱娃?”
陳漸笑了笑,低頭看了眼囡囡:“挺好。長陽不缺官了,缺爹。”
李桃嘖了一聲,把酒往他懷裡一塞:“行吧,我去東鎮巡視,你要是想回頭上案,先告訴我,我給你留張椅子。”
她轉身離開時,停了一下:“你這傢伙,能把一身火寫成字,也挺本事的。”
陳漸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走好。”
天色將暮。
葉青薇披著披風走來,把一份新卷宗放在桌上:“這是新-一屆火圖試選名單,三百人。”
“他們說,只要你籤個字,他們就幹。”
陳漸拿筆,簽了個名,又在角落寫了一行字——
【不問出身,只看能事。】
“這是我們當初立的第一條。”他說,“就按這個走。”
葉青薇看著他:“你真的不怕——你不在,圖會散?”
陳漸抬頭:“我已經不是圖主了。”
“圖,不靠我了。”
“只要這個制度有人守著,它就活著。”
“只要有一個人記得——律不是為上定的,是為下撐的,那它就不會散。”
......
又過了三日,正案堂門前掛出一面新旗。
旗上不是名字,不是封號,而是一行字:
【圖律堂開,凡來者不拒,凡事皆可問。】
而陳漸那晚,帶著囡囡、帶著一壺酒、一卷舊賬,騎著一匹老馬,出了長陽東門。
。哪了去他道知人沒
。問著追再敢人沒也
:說傳道一下留只
。聲其應必,人之圖火,鼓鐵聲一敲,者冤有凡——
。圖皆下天但,主圖無再下天——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