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貴客前來,想與郎君相見。」
「什麼貴客?」
「說是泰山羊慎之,小郎君已將貴客領進了偏堂,正在招待。」
此話一齣,在座計程車人們皆譁然,驚愕的看向孔昌。
孔昌握筷的手都抖了,他趕忙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我當即刻前往拜見。」
僕從帶著孔昌離開了這裡。
剩下的那些士人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眼裡也不知是羨慕,還是落魄,院內再次變得無比寂靜。
孔昌一路來到偏堂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了最熱情的笑容,快步走進屋內。
在屋內,有二人並坐。
其中一人,乃是孔衍之孫,孔談,另外一個,便是孔昌時常對身邊人提起的羊慎之了。
孔昌多日不見羊慎之,沒想到,公子風采比起廣陵時更盛,令人挪不開眼。
孔昌朝著二人行禮,孔談站起身來,「族叔。」
等到孔昌入座,孔談這才說道:「族叔竟與羊君子相識,怎麼不早早告知呢?早知君子要來,就該出門迎接,這次實在失禮。」
羊慎之吃了口茶,「無礙,不告而來,是我失禮。」
「豈敢,豈敢,君子要來,何需告知?這幾天,建康上下,都在談論君子的事情,聽聞郎君在廣陵說的高崧等人啞口無言,力壓才俊,華公戴公讚不絕口。」
「在京口,有羊公掛字的雅事,到了建康,又有王公借車,陸公贈院之事,聽聞連賀。紀二公都點評過郎君。。。聽郎君的諸多事蹟,實令人汗顏啊。」
孔談並非是客套話,他是真的羨慕面前這個傢伙。
對這些大族才俊們來說,名聲是再重要不過,他們鄙夷錢財等俗物,卻對名聲十分看重,他們也樂意去弄出些高雅小故事來增加名望。
比如四歲讓梨啊,守孝哭到暈厥啊,拜見大人物的時候藏橘子啊什麼的。
可這種故事不好弄,很多人都需要當名士的親戚來幫忙,兩人合夥做一件雅事,而後被『天下知』,並非每個人都有當頂級名士的親戚,而相同的親戚,也只能發生一次故事,太多就會被人詬病。
一個大族出身的年輕才俊,在出仕之前能有一個風雅小故事,就已經十分厲害了。
可這羊慎之倒好,自從廣陵落腳之後,每隔幾天就搞出一個風雅小故事來,而且每次故事都有大名士作陪,華譚,戴邈,羊曼,王導,賀循,紀瞻,陸曄。。。乖乖啊,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這些風雅故事因為那些名士的體量往外一傳,這名聲是想壓都壓不住!
孔談看向羊慎之的眼神火熱,他也好想有這麼多的故事傳聞啊,牽扯到那麼多的名士,註定是要被後人寫下來銘記的,光靠幾個小故事就足以留名青史。
「郎君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對於孔談的吹捧,羊慎之看起來是一點都不在意,「虛名而已,郎君是聖人之後,當多讀書,勿貪名。」
孔談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非貪名,非貪名,只是好奇而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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