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隨著雲昭一同朝雲梯上走去,這雲梯上的步伐似慢實快,明明看著如此之遠,但上去不過幾步之遙,二人便踏入了一處雲霧形成的凌空臺榭。
臺榭之上,桌椅板凳皆由雲霧隨意凝成,或高或低,或圓或方,錯落有致,觸手溫潤,竟與實物無異。
此處也沒有固定的位次,已經到場的眾人皆是隨意落座,三三兩兩的聚起,不時有談笑聲傳來。
唯獨在臺榭的最前方要比四周高出半寸,顯然是主位所在,而在其兩側乃是雲霧形成的一道支架,上面掛著一張鞣製過的雪白獸皮,獸皮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小問道會!
那字跡狂放不羈,肆意飛揚,像是喝醉了酒的人隨手塗出來的,歪歪扭扭,卻似乎有幾分說不出的恣意。
陳觀水著重看了幾眼,隨即跟著雲昭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了臺階東側的一處小亭子。
那裡已有三四個人圍坐在一起,見雲昭過來,當即便有人笑著招手:「大昭,快點!」
雲昭大大方方的揮了揮手,直接拉著陳觀水走了過去,開始分別介紹陳觀水給兩側的眾人。
坐在陳觀水正對面的是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青年,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朗,舉止間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
「這位是周恆,是白滄江下游黑憫河周家的公子,家裡做的靈材生意,周哥,這位是厲兄弟。」
周恆朝陳觀水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覆著面具的臉上停了一瞬,卻沒有露出異色,只淡淡地說了句「幸會」。
陳觀水同樣淡淡回禮。
周恆身旁坐的是一個穿著絳紫錦袍的年輕人,身形微胖,臉上帶著幾分精明與和氣。
「這位是孫胖子,孫茂和,孫胖子來頭可比我們大,是天吳坊市中孫記制符鋪的少掌櫃,以後厲兄若是要買什麼符籙,可以找孫哥,他家符籙的質量你絕對可以放心。」雲昭隨手把手搭在孫胖子肩上,顯然與這位關係最好。
「幸會,厲道友,相逢即是緣,日後若有需要,可來我家符籙鋪尋我。」孫胖子對於雲昭搭過來的手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先和陳觀水客套了一句,拱了拱手,語氣和善。
「多謝孫道友,若有機會,定然登門。」陳觀水也跟著拱了拱手
雲昭又指向了一旁的最後一人,那人一身靛青長袍,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幾分與年紀不符的沉鬱。
「這位是趙……哦,對,趙懸,來自淶水河趙家,在家裡排老二,我老喊他趙老二,別看他這樣,他就是有點怕生。」
陳觀水聞言,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朝趙懸點了點頭。
趙懸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同樣在那面具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也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幾人寒暄了幾句,話題便漸漸的聊開,在場的幾人到底都是世家子弟,話裡話外,都繞不開家族裡的那些事。
……
「周哥,上次你從我那裡拿的那批符籙,你家裡什麼價格收,實在不行,我可以幫你把材質換成桑星葉,價格還能再往下壓一成。」
「能試試用碧靈竹嗎,我家裡最近積壓了一批,咱們以物換物,申報上去,也能在坊市那邊免掉一部分稅,那樣能壓的價格就更多了。」
「這我得回去給我爹研究一下,不過應該沒問題,只是你們那邊得負責把碧靈竹殺了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