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徐階能說什麼,嚴黨清流之外,還有眾多騎牆的官員,這些人很單純,誰掌權聽——
誰的,現在肯定是跟著首輔混啊。
就憑清流大貓小貓二三隻,根本別想正面抗衡嚴嵩。
徐階面上帶著笑,拱手道:「此次事急,由閣老主持,自然是最好不過。」
先定下這次是因為來不及了,所以才由內閣主導,無論有沒有用,寸理必爭。
對徐階的小心思,嚴嵩懶得理會,官大一級壓死人,急不急的,還不是我說了算。
「那好,現在主要人選是歐陽必進和歐陽德還有工部右侍郎方怔,大家各抒己見。」
話音剛落,通政使趙文華當即站出來表態,力推歐陽必進,他言辭慷慨,將歐陽必進的資歷政績從頭到尾數了一遍,說完便朝眾人拱手,目視全場。
嚴黨官員紛紛跟上,一個接一個地起身附議,偶有一兩個清流想開口,卻發現自己這邊的人大多沉默。
既然徐階不說話,歐陽德也不說話,他們又能說什麼?
眼見大局已定,歐陽德與徐階對視一眼,緩緩起身,面色平靜地開口:「下官也以為,歐陽必進更合適,兩廣政務繁劇,歐陽巡撫在彼處多年,實務經驗遠勝下官。」
徐階接過話頭,朝嚴嵩拱手道:「既然眾議如此,便請元輔定奪。」
嚴嵩環視全場,微微點頭:「既無異議,便由歐陽必進實授禮部尚書。
「呂閣老。」他看向右側的呂本道:「擬敕呈批吧。」
呂本應聲起身,執筆斟酌字句定妥章程,隨即派人送入司禮監。
按照流程將由掌印或秉筆代為硃筆批紅,再赴尚寶司鈐蓋御寶。
敕書既成,發六科給事中核閱,無異議便抄發通政使司,頒行在京各衙門及外省撫按。
吏部同日具銓注案,頒給歐陽必進告身。牙牌及禮部印信,擇日陛見謝恩,次日赴部到任視事。
這便是朝廷任命高官的完整流程。
從廷推到批紅,從尚寶司到六科,從通政司到吏部銓注,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而細看之下便能發現,除了暫時丟掉的吏部那一環,其餘大部分緊要職務都牢牢掌握在嚴黨手中,這便是嚴嵩權傾朝野的根源所在。
至於司禮監,只要皇帝不發話,嚴嵩透過的票擬,還沒有不批紅的時候。
「聖上體恤,已經表示萬壽節不必大操大辦,但該有的還是不能少,禮部提前準備好「」
。
「是。」
禮部尚書不在,左右侍郎出來領命,這件事問題也不大,只要歐陽必進在萬壽節之前趕回來就行,典禮當日需要尚書,其餘時候沒有也不礙事。
「現在還有一件事,聖上感念皇子漸長,有意令兩位殿下儘早就邸大婚,擇吉日遷出內宮,居至京邸王府。」
這話一齣,眾人面面相覷,而後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就連嚴黨的人也是如此,嚴嵩對他們都沒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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