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次日清晨，青州城內的積水已經排空，戰後重建正如火如荼地展開。
龍湖御水灣的前廳內，茶香嫋嫋。
青州城主蕭黛兒一襲幹練的束腰便裝，快步走入大廳。這位年輕城主眼底掛著幾分熬夜留下的疲憊，手裡捧著幾本厚厚的名冊。749局分局長柳山正坐在側位上抽菸，見蕭黛兒進門，隨手將菸頭按滅。
“雷祖前輩。”蕭黛兒上前行禮，將名冊放在黃花梨木桌上。
“坐下說。”李聽安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蕭黛兒依言落座，翻開最上面的一本名冊，語氣肅然。
“前輩，這是青州戰時叛逃商戶的盤點花名冊。前些日子十萬聯軍圍城，達貢又在近海掀起海嘯。城裡不少商會和富賈覺得青州守不住，連夜卷著靈石和庫房裡的戰備物資跑了。”
她白皙的手指在名冊上劃過，挑出其中用紅筆勾勒的幾個名字。
“跑路倒也罷了。城主府事後盤查賬目與通訊陣法記錄時發現，城南和城北有幾家專營兵器與藥材的小商會，在聯軍兵臨城下時，暗中用高價把青州的城防圖賣給了歐羅巴的人。他們甚至把原本該供應給城防軍的止血散，私下轉賣給了聯軍的後勤營賺黑心錢。”
柳山聽到這裡，剛硬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暴戾的殺意。
“安哥，這幫吃裡扒外的奸商。”柳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前方將士拿命擋刀子，他們在背後捅刀子。依我看，直接派749局的特勤隊出去，把這些上了名冊的商戶全抓回來。不管跑路還是賣國的，一律砍了腦袋，家產全部充公！”
李聽安將茶杯放下。老者那刀削斧鑿般的臉龐上不見怒容，深邃的金眸中卻透著看破世故的清明。
“山雞，殺人容易，但理不清規矩，青州便安穩不了。”老者嗓音醇厚，定下了裁斷的基調。
他伸手在名冊上點了點，劃出一條界限。
“商人逐利，怕死是本性。十萬聯軍壓境，那些只是單純嚇破了膽、帶著家眷細軟撤離的商戶，算不上死罪。大夏現在百廢待興，不能把人都殺絕了。他們若是想回青州繼續做買賣，可以。按他們家產的三成，交一筆戰後重建的買命錢。”
李聽安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交了錢的，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城主府給他們重新發商引。若是捨不得放血，那便永遠別想踏進青州半步。”
蕭黛兒聞言，美眸中亮起贊同的光芒。這等罰款之法，既能懲戒逃兵，又能為青州重建籌集海量資金。
李聽安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些紅筆勾勒的名單上，森寒的殺機在眼底一閃而過。
“至於那些給洋人遞情報、賣軍需的勾連者。這不叫怕死，這叫叛國。”老者手指敲擊著桌面，“這種吃大夏人血饅頭的雜碎，一個不留。連同他們背後的家族和主事人，全給老夫抄家滅族。”
蕭黛兒秀眉微蹙，提出了治政的顧慮。
“前輩，這幾家勾結外敵的商會雖然規模不大，但在民間也有不少鋪面。若是749局直接破門抓人抄家，手段太過強硬。青州的百姓和那些剛交了罰款回來的商戶不明就裡，怕是會誤以為天庭在藉機斂財，排擠異己。這不利於戰後的市井安穩。”
柳山冷哼一聲，不以為然。
“749局抓人，還需要跟那幫散修和商販解釋？誰敢亂嚼舌根，老子連他一塊抓！”
“黛兒的顧慮有道理。”李聽安抬手製止了柳山的火爆脾氣，“大夏的刀，要殺得名正言順。”
老者看向蕭黛兒，定下了一個磊落的章程。
“抓人的時候，把城主府查到的那些通訊靈陣記錄、轉賬的賬本，還有他們賣給洋人的城防圖影印件，全部貼在青州四面城門的告示牆上。把證據公開，敲鑼打鼓地讓老百姓看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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