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8章
國賓酒店前方的白玉廣場上,氣氛在這一刻降至冰點。
那名頭髮染成銀色的青年手裡端著高腳杯,酒杯中琥珀色的名貴酒液順著杯壁來回搖晃。他身旁簇擁著十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寶氣的年輕男女。這群人站在漢白玉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臺階下方的黑色紅旗車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與輕蔑。
這群年輕男女皆是京城頂尖豪門的子弟。他們從小在皇城根下長大,口含金湯匙出生,享受著全大夏最優渥的轉職資源與家族供奉。平日裡在京城這片地界上橫著走,早就養成了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優越感。
在這些豪門子弟的眼裡,大夏除了京城這個權力與資源的心臟地帶,其餘地方皆是未開化的窮鄉僻壤。他們看不起京城以外的所有人,打心底裡認為那些從外地靠著運氣或者拼殺崛起的轉職者,不過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國賓酒店歷來是接待外國使節與京城權貴的頂尖場所,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在他們看來,讓一群外地人住進這種地方,簡直是對他們這些世家子弟的侮辱。
陳景聽到那句刺耳的嘲罵,臉色瞬間鐵青。
這位749局副局長推開車門,大步走上前去。他站在臺階下方,仰起頭看著那個惹是生非的銀髮青年,眼底閃過一抹壓抑的怒火。
“王景曜,你休要在這裡放肆!”陳景厲聲呵斥,聲音在廣場上回蕩,“這是最高軍機大殿與749局共同安排的貴賓接待車隊。你帶著人在國賓酒店大門口堵路,還敢出言不遜。你們王家難道想違抗軍方的排程令嗎?”
為首的那名銀髮青年,正是京城頂尖門閥王家的大少爺,王景曜。
面對749局副局長的怒斥,王景曜並未顯露出多少敬畏。他將手裡的高腳杯遞給身旁一名穿著白狐皮草的女伴,雙手插進高階定製西褲的口袋裡,邁著散漫的步子向前走了兩步,停在臺階邊緣。
王景曜斜睨著陳景,隨後將視線越過這位副局長,落在了後方那一襲素白長袍的李聽安身上,眼中滿是不屑與挑釁。
“我當是誰呢,這麼大呼小叫的,原來是陳副局長。”王景曜拉長了聲調,語氣裡透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譏諷,“陳副局長,你拿最高軍機大殿來壓我,未免也太抬舉你自己了。我今天包下這國賓酒店的頂層旋轉餐廳,宴請幾位歐羅巴來的貴客,那也是為了咱們大夏的對外交流做貢獻。怎麼,軍方的貴賓是貴賓,我王家的客人就得讓路?”
他說著,目光在李聽安以及跟在老者身後的楚雲飛、唐梟、錢昊三人身上來回掃視。
李聽安滿頭如雪白髮,穿著一件古樸的玄色法袍;楚雲飛胸前還纏著厚厚的白色醫用繃帶,體格健壯卻透著幾分糙漢子的氣息;唐梟揹著一把造型誇張的大弓,錢昊腰間掛著個碩大的酒葫蘆。
這般組合落在王景曜這種習慣了西裝革履、錦衣華服的世家大少眼裡,自然是寒酸到了極點。
“陳副局長,你們749局辦事也是越來越不講究了。”王景曜嗤笑一聲,伸手指著楚雲飛那纏著繃帶的胸口,“你看看你帶來的都是些什麼人。穿長袍的,掛酒葫蘆的,甚至還帶了個沒好利索的病秧子。你把這種渾身上下透著土腥味的鄉巴佬往國賓酒店裡領,這不是存心拉低我們京城門閥的檔次嗎?”
站在王景曜身邊的那群豪門子弟聞言,紛紛放肆地鬨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