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伴隨著這隨意的一揮。
一股剛猛凌厲的無形氣勁順著老者的指尖破空而出。這道氣勁沒有帶起什麼絢爛的法術光影,卻猶如一柄看不見的鐵戒尺,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王秉文的臉頰上。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涼亭外驟然響起。
這位青州二流家族的族長連半句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像個陀螺般在原地打轉了幾圈。隨後一頭栽倒在平整的白玉石板上。幾顆混著血沫的後槽牙從他嘴裡滾落出來,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發紫,印出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李聽安那張原本因為老友敘舊而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臉龐,在聽到對方那番不知死活的拉踩嘲諷後,瞬間沉了下來。
整個宴會大廳的氣氛,伴隨著老者臉色的變化,陡然凝固。
周遭的溫度彷彿在這一刻下降了十幾度。那不是冰雪法術製造出的物理嚴寒,而是一種源自上位神明震怒、直刺靈魂深處的森冷殺機。那株千年紅梅樹上剛剛綻放的嬌豔花瓣,在這股駭人的壓迫感下瞬間失去生機,化作細碎的齏粉簌簌飄落。
坐在主桌旁的柳山和韓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納蘭柔那雙嫵媚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敬畏,不動聲色地向後靠了靠身子,生怕被這股雷霆之怒波及。
剛才還在摩拳擦掌、準備親自動手教訓這個勢利眼的楚雲飛和唐梟,感受到師尊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場,也立刻收斂了自身的戰意,恭順地退到一側。
李聽安目光掃過面前的紫檀木圓桌。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起桌案上用來分酒的一隻青銅酒杯。
老者手腕翻轉,將這隻鑄造精美的青銅酒杯擲向地面。
噹啷——!
青銅杯體與堅硬的白玉地磚發生猛烈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碎裂巨響。沉重的酒杯四分五裂,琥珀色的仙釀濺了一地,順著石板的縫隙四處流淌。
這道清脆的碎裂聲,猶如一把斬斷喧囂的利刃。
偌大的白玉廣場上,原本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的數千名賓客,就像是被集體掐住了喉嚨。喧鬧的交談聲、樂師演奏的絲竹聲戛然而止。那些端著酒杯準備起身敬酒的權貴們,動作僵硬在半空。
歐羅巴的聖光大魔導師手腕一抖,杯中酒液灑在了華貴的法袍上。千島國的特使剛夾起的一塊海獸肉,吧嗒一聲掉落在瓷盤裡。
數千道驚恐、敬畏的目光,齊刷刷地越過重重席位,聚焦在紅梅樹下那個白髮老者的身上。
全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只剩下早春的微風吹過天庭戰旗發出的細微聲響。
李聽安端坐在太師椅上,金色的眼眸中不見半分此前的隨和。他俯視著癱倒在地、捂著臉頰直打哆嗦的王秉文,嗓音低沉,透著不容觸犯的天道威嚴。
“你是個什麼身份。”
簡簡單單六個字,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太古山嶽,壓在了王秉文的脊背上。
“老夫這天庭的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李聽安冷厲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對方,“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老夫的莊園裡,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非議老夫親手帶出來的幹孫子?”
強大的威壓順著老者的話語傾瀉而下。
王秉文只覺得頭頂的天空都塌陷了下來。他那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跪在滿是酒液的石板上,連半點支撐身體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這股威壓針對的不僅僅是肉身,更是直擊他的心智。王秉文胸腔內的氣血一陣翻騰,險些當場嘔出血來。
“李......李老先生息怒......”
。饒求始開地次倫無語,步兩了爬前向地用並腳手他。抖烈劇般糠篩同如渾,裂俱膽肝得嚇文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