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窗戶透進柔和的日光，乾淨透亮的光線灑滿精緻的實木餐桌，也毫不留情地落在你身上。
韓書俊早已端正坐在餐椅上，整潔的校服更顯他氣質清冷斯文。
他唇角掛著笑意，看得出來，他今日的心情不錯。
“早上好。”他率先開口，禮貌又溫柔。
“早上好。”你聲音輕細軟糯，帶著難以掩飾的不自在。
礙於身上制式特殊的校服，你不敢大幅度動作。
你繃緊身體，小心翼翼地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落座，雙腿下意識併攏，拘謹地貼著椅面。
日光穿透輕薄的白色襯衫，內裡的黑色蕾絲若隱若現，極低的領口。偏短的裙襬，處處都透著格格不入的窘迫。
你渾身緊繃，只覺得周身的光線都帶著灼熱感，讓你無所遁形。
你窘迫的小動作被韓書俊盡收眼底，他卻裝作全然未覺，臉上的笑意愈發柔和。
他抬手，將玻璃杯輕輕推到你面前，動作紳士又體貼：“這是剛熱的牛奶，溫度剛剛好。趁熱喝，涼了就沒有營養了。”
面對這份沉甸甸的善意，你早已習慣了順從與感恩，不敢有半分挑剔與抗拒。
你微微垂首，睫毛蓋住眼底的侷促，輕聲道謝：“謝謝。”
你仰頭喝下牛奶。
味道很奇怪，有一種說不出的腥氣，比一般飲品更粘稠。
“呀，”你嚥下一大口，強忍住痛苦的表情。
這變質了吧，好腥氣。
對面的韓書俊靜靜看著你乖巧溫順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隱晦。滿足的暗光。
他就是要看你這般侷促不安。小心翼翼。任由他掌控分寸的樣子。
“怎麼了，不好喝嗎？”他眉峰蹙起，方才溫和的語調陡然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苛責，“一定是阿姨採購時粗心大意買錯了，我現在就打電話把她辭退。”
“怎麼能把不合口的飲品拿給家裡的客人？”他公正嚴謹，字字句句都站在道理高處。
“這種做事不負責任的人，根本不配留在我家裡做工。”
“沒有，沒有，”聽見辭退兩個字，你慌忙擺手，抬頭看著他的臉。
韓書俊嚴肅緊繃，眉頭緊鎖，看起來當真動了怒氣，一副若你稍有不滿便要立刻處置下人的架勢。
你心裡亂作一團，你不能讓那個阿姨因為你丟了工作，她可能有孩子和老人要養，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恐懼與愧疚死死裹住你，你不敢流露出半分不適，急忙低下頭，雙手捧住玻璃杯，小聲又懇切道，“很好喝，我特別喜歡。”
話音落下，你仰頭將杯中剩餘的牛奶一飲而盡。
韓書俊一動不動，目光沉沉地將你所有隱忍窘迫的模樣盡收眼底。表面依舊維持著端莊得體的學生會長姿態，眼底深處卻翻湧著藏不住的得意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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