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裡的狐狸怎麼跟成了精似的,”你嘟囔了一句,翻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你收拾好帳篷繼續向前行進。
雪比昨天大了一些,風裹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你掏出地圖仔細對照著路線走了大約兩個小時,隨後你發現了一件讓你後背發涼的事情。
你迷路了。
這不可能,你從不出錯。你有著豐富的旅行經驗,走過十幾條國內外的徒步路線,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明明每一步都按照地圖上標註的方向走,周圍的景色卻越來越陌生,那些標記在地圖上的地標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一模一樣的雪原和白樺林。
“我明明是按照地圖走的,怎麼會迷路。”你把地圖展開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沒走錯任何一個岔路口。
周圍的雪越下越大,能見度在迅速降低,你再抬頭的時候連來時的腳印都快被新雪蓋住了。
你一向是個冷靜的人,但遇到這種情況也不免害怕起來。
白茫茫的天地之間只有你一個人,風在耳邊呼嘯,雪在腳下嘎吱作響,你甚至分不清東南西北。
深呼吸了幾次之後你決定原路返回,至少先找回你昨晚紮營的地方,那裡地勢熟悉,說不定還能沿著河谷走回主路。
天色比你預想的要黑得快得多。
這片雪山彷彿有自己的意志,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光線就從明亮的白晝變成了灰濛濛的黃昏,而你現在連自己從哪個方向來的都快記不清了。
你掏出指南針看了一眼,指標在零度附近左右搖晃,像是受了什麼干擾,完全不可靠。
“這很不對勁,”你的聲音沙啞而單薄,被風聲吞掉了大半。
你加快腳步,雪已經沒過了你的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力地把腿從雪裡拔出來。
“這雪山上還能有精怪不成,”你邊走邊自言自語,語氣帶著苦澀和自嘲。
隨後,你看到了光。
在灰濛濛的風雪中,遠處有一團光暈。
你停下腳步仔細看了幾秒,確認那不是幻覺之後,小跑著朝那個方向衝過去。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話你以前在書上看過無數遍,覺得不過是文人酸腐的矯情話,此刻你站在一座山莊門前的時候,腦子裡翻來覆去只剩下這一句。
這是一座古樸莊重的宅院,門楣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雪廬”兩個字。
山莊安安靜靜地矗立,像是已經在這個暴風雪山里站了幾百年,風雪在它身邊打著旋,卻撼不動它一分一毫。
你掏出地圖展開,在右下角的位置找到了一個小小的標記,用黑色墨水畫的房子圖示,旁邊寫著兩個字,“雪廬”。
你苦笑一聲,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竟然沒發現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眼睛被精怪迷了嗎?”
不過好歹還是走到了。你慶幸自己沒死在這該死的雪山裡,急急忙忙上前敲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