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前愛吃的。”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
“那我先去翰林院報到了。晚上回來陪你吃飯。”你苦澀道。
沈懷瑾沒有應你。離開的時候，你聽到書房傳來翻書的聲音，嘩啦啦直響。
你在翰林院做些編修典籍。整理古卷的活計，清閒枯燥。你每日坐在藏書閣裡，對著一架子一架子的古籍，翻翻這本，看看那本，遇到蟲蛀的地方要小心修補，遇到散落的書頁要重新裝訂。
你的同僚多是上了年紀的老翰林，整日捧著茶杯，聊些你插不上嘴的朝廷舊事。你埋頭修書，耳朵裡聽著她們說話，心裡想著沈懷瑾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一日，你在最裡面的書架整理古卷，一卷一本地從架子上取下來，拂去灰塵，登記造冊。
你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老鼠在啃書頁。你循著聲音探過去，看到一個身影蹲在地上，翻著一堆散落的典籍。
那人穿著一身華貴錦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佩著一把劍。你再去看那人的臉，一張極其俊俏的面孔，眉目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和傲氣。
他注意到你的目光，一雙桃花眼直直地撞上你的眼睛。他把手裡的書卷往旁邊一扔，站起來，圍著你轉了一圈。
“我只當翰林院中皆是些年邁老婦，沒想到還有你這般油頭粉面的女子。”他有心調戲你。
你往後退了一步，拱手行了一禮，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這位公子，這裡是皇家藏書閣，一般人不可隨意進入。我看你無心惹事，且速速離去，我只當沒看見。”
“一般人不可隨意進入，”他嘴角彎彎，“那你看看我像一般人嗎？”
你瞧見他腰間五爪蟠龍的金帶鉤，垂下眼睛。“公子身份貴重，自然不是一般人。但翰林院自有翰林院的規矩，便是皇女皇子來了，也需先通稟值守學士，方可入內。”
“我最討厭規矩了。”他幽幽說著。
他伸出手，手指修長白皙。你的目光落在他手指上，想著沈懷瑾的手指也是這樣的，修長的，白皙的。
然後你的脖子上一涼，一把劍架在了你的脖頸上。劍身很薄，貼著你的皮膚。你心中拔涼拔涼，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你想到阿父，想到阿母，還有沈懷瑾。
你閉上眼睛等死。
“哈哈哈，”劍從你脖子上撤走了，那人的笑聲在藏書閣裡迴盪，一聲接一聲。“你瞧你，我不過嚇嚇你，你便怕成這樣，活像個膽小的兔子。”
你睜開眼睛。他把劍插回腰間的劍鞘裡，滿眼笑意，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月牙。
“好啦，不嚇你了，我乃當今皇帝的第七子，名喚公孫魚。你叫什麼名字？”
你退後一步，重新拱手行禮。“微臣姓李，名喚玉芝，翰林院編修。”
“李玉芝，”他仔細品味你的名字，“玉芝，美玉靈芝，好名字。”
“微臣不敢。”
“你別這麼拘謹，”他大方道，“我看上你了。我要招你做我的夫侍。”他一字一句，認認真真。
“公子莫要說笑，”你喉嚨發緊，“微臣已有家室。”
“有家室怎麼了？”公孫魚挑眉，任性道，“休了便是。”
“這於理不合，微臣與夫郎情深義重，您天潢貴胄何愁找不到更好的夫侍......”提到沈懷瑾你嘴也不笨了，急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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