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虎聽到自己老孃喊，放下斧頭,低頭進了門。
屋子裡很暗,只能看到桌子旁邊有一點火星一閃一閃的。
那是虞老頭在抽旱菸。
“爹孃,有啥事兒,您說!”虞大虎憨憨的摸了摸頭,問道。
虞老頭抽完一袋煙,磕了顆煙桿,頭也不抬:“衝兒病的兇險，馬仙姑說了，她能治，但是代價有點高。”
虞大虎聽了連忙表態：“只要侄兒病能好，多給她些銀錢也是應該的。”
虞大虎還以為，爹孃怕他嫌棄侄兒用錢多跟他商量呢。
他不由的心裡暖洋洋的。覺得爹孃終於把他跟大哥一樣看待了。
虞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又掉撂下眼皮子:“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馬仙姑說她缺一個徒弟，看上了春芽，只要拜了師，衝兒明天就能好。”
大虎呆了半晌,這才回過神來;“爹,你,你說啥？你們要舍了春芽?”
“說什麼舍不捨的，這麼難聽,是做徒弟!”旁邊的虞老太反駁.
虞大虎斷然拒絕:“我不同意!”
他可是知道，馬仙姑的收徒弟都活不過三年。
人們都說,馬仙姑洩露天機太多,被上天懲罰,她收的那些小徒弟,都是替她擋了禍。
虞老頭一拍桌子，瞪著眼睛:“那你說咋辦？眼睜睜的看著你侄兒去死?老二啊，老二，我怎麼不知道你的心這麼狠!
咱們家可就這麼一棵獨苗苗！”
虞大虎氣的鼻孔的張大了:“那我總不能為了救侄兒。把我閨女給害死吧。反正我不同意。”
虞老太捂著臉嗚嗚的哭:“人家馬仙姑也就是不要年紀大的,要不然我情願跟著人家去!舍了我這把老骨頭,換來兒孫們平安!”
虞大虎吃軟不吃硬，他手足無措，連忙勸道：“娘，您別哭，咱們想想，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虞老頭用菸袋鍋敲了敲桌：“確實還有一個辦法，馬仙姑的兒子被抽中了去服兵役，你既然捨不得女兒，要不你替他去服兵役？”
虞大虎臉色慘白：現在邊關正在跟北疆打仗，服兵役的人十去九不歸。
爹孃當真是好狠的心。
虞老太也不哭了，她盯著虞大虎說道：“我們養你一場。現在是你報答我們的時候了。兩條路，你選一個吧！”
虞大虎看著爹孃冷漠的眼睛，心裡一片瓦涼。
看來今天不答應爹孃去服兵役。就得讓春芽去給馬仙姑做徒弟！
罷了，罷了，大不了舍了這條命，報答爹孃的生養之恩。
虞大虎心灰意冷之下，張口答道：“我去服.... ”
他的話沒有說完，一個熱乎乎的小手抓住了他冰涼的大手：“爹，你別去。你去了，姐姐就要被送去做馬仙姑的徒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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