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夏投宿的這所水月庵,是在一個土山腳下,它的東邊是大槐樹村,西邊是望山村,南邊柳樹村。
三個村子距離水月庵最近的一里地,最遠的五里地。
柳樹村裡的李獵戶,能打虎撕熊,只靠著打獵,每年都賺的盆滿缽滿,前些日子,縣裡組織各個村子裡的獵戶去獵狼。
李獵戶大意冒進,一腳踩空,跌下高坡,那小腿骨折,己經養了半個月,那紅腫之處,依然如腰粗。
他婆娘愁的頭髮都半白了。
這天她正愁眉苦臉的在河邊洗衣服,就看到水月庵的姑子靜心正在跟自己村的王寡婦閒談。
“我跟你說,這京中來的就是不一樣,你說我那個師叔年紀輕輕,但那接骨,當真是一手好本事.....”
靜安說的天花亂墜,李娘子聽的如痴如醉:如果自己男人的腿能接好,自己還用著著看兒媳婦兒的臉色嗎?
用得著當老媽子似得洗衣服嗎?
不會,自己就又能跟兒媳婦們吆五喝六了。
她一把攥住靜心的袖子:“你那師叔當然有那麼大本事?”
靜心回過身來,看到李娘子:“那是當然,出家人不打誑語。”
李娘子一聽大喜:“你師叔在哪裡?快讓她給我家男人來看看。”
靜心為難:“不是我師叔不給你看,而是師叔有個規矩。他不上門問診。”
李娘子還要說,靜心己經扯開了她的手:“快到晌午了,我得回去給我家師叔準備午膳了。”
靜心就如此這般,在每個村子裡都轉了一遍,大力宣揚虞知夏的醫術高超。只等著那些人上門送錢。
終於,下午過半的時候,一行人叩響了水月安的大門。
來開門的 是靜安,她開啟門,來人正是離這裡最近的李獵戶一家。
李娘子連忙說道:“靜安師姑,我們找你師叔來治腿的...?“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靜心跪在院子裡,一個瘦瘦高高的,身穿灰色僧袍的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正在訓話。
“我都說了我年紀小。不便單獨行醫。你為還要在外多嘴多舌?”
靜心低眉垂目:“是,是我知道錯了,還請師叔息怒。”
靜安也跪到虞知夏跟前:“是我沒有教導好師妹。師叔你要責罰就責罰我。”
虞知夏嘆了口氣:“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只是這裡我是不能待了,明天就走!”
本來李娘子看到才十一二歲的虞知夏,心中就打了退堂鼓。
但看靜心靜安對她如此恭敬,又聽說虞知夏明天要走,她生怕錯失良機,當即就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虞知夏面前。
“小師父,您大慈大悲,救救我家當家的。”
虞知夏被唬了一跳,往後倒退兩步:“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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