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怨氣猶如潮水一般，不斷侵蝕著金冠放出的光芒，雖然緩慢，但卻異常堅定地對其進行著「汙染」。
附在煉屍身上來到怨氣池邊的秦婭真人看著眼前這一幕，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愈發難看，無聲自語道：
「老妖婆竟然將歷年因『贖罪』而處死之人的怨氣匯聚於此，打算強行壓制『星神遺寶』，引導外面某位『大凶』乃至『無上』級妖邪的力量降臨，強行改造洞天環境，汙染所有生靈！
「這麼看來，雲骨。鄭肖。司馬兆他們能得到『雲霄寶冠』的煉製法也許不是偶然……
「那些去了玄天的『雲霄寶冠』，根本就是為了給『大凶』或『無上』提供無憂洞天的定位！
「另外，明教的發展壯大，左道二派對於『贖罪子』制度的質疑，也八成都有她在推動。
「畢竟明教法王每次使用『神通』，都是在消耗『星神遺寶』的力量，而只有『贖罪子』本身也懷疑被殺的正當性，才會加劇怨氣的產生。
「對了，我聽說那個叫呂臨啟之人的妹妹就是這一代的明教教主……也就是『雲霄金烏冠』的真靈轉世。
「如果連她都被當作『贖罪子』處死，那這怨氣恐怕真的能壓制『星神遺寶』了。
「幸虧被那位趙晨公子阻止……或者說，他會在這個節骨眼出現於此，本就是帶著任務來的。
「最後，這樣精細的『命運』編織，老妖婆並不擅長……是那個『厄神』幫的忙嗎？不愧是『雍和萬化，撫料蒼生』，一品大神通之威能，令人歎為觀止啊！」
想到這裡，她看了眼身邊如願奪得了神通煉屍之軀的厲雨石，淡淡開口道：「這些『怨氣』就都賞給你了，它們可以助你這具煉屍再上一個層次。」
當然，你也大機率會化作妖邪了……但你一人變成怪物，總好過整個洞天一起完蛋。
她帶厲雨石和煉屍過來的目的便是如此。
厲雨石聞言頓時喜出望外，他「聖靈宗」一脈，最擅長的就是煉化「怨氣」為己用，尤其是契約的煉屍和鬼魂，怨氣都是「大補」之物。
而眼前這一池怨氣的質量之高，是他生平僅見，剛才一看到就心癢難耐，沒想到秦真人竟然都賞賜給了他。
這一刻，厲雨石覺得被迫投靠對方，簽了賣身契也沒什麼不好。
更何況，等我將池水吸收完，必然實力大增，到時候那契約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厲雨石暗中思索的同時，表面上則是「真誠」地謝過了真人的慷慨。
而秦婭真人對他那點想法心知肚明，只在心裡冷笑一聲，就任由對方跳入了池水裡。
……
漂浮著「七星圖」的祭臺上，與楚悅對峙的女童本還在拖延著時間，但她突然面色一變，聲音轉冷：
「我說你怎麼如此氣定神閒，原來是秦婭帶人去了『怨氣池』！」
老嫗模樣的楚悅嘆息一聲，手中清光再現：「死心吧，我不會放你去那邊的。
「一旦積累的怨氣枯竭，外面的存在不能降臨力量，哪怕你成功讓洞天對接上古，你的謀劃也沒法完成了。
「不……沒有嚴重的汙染，恐怕你也對接不進上古的『歷史迷霧』裡。」
女童聞言沉默了幾秒，繼而肆意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後才說道：「你就那麼認定，我沒有後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