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由於蒸汽機械的普及,大夏繁華地帶的諸州早已有鐵路貫通,就連甘州這種偏僻地界,都有一條通往州治的主幹線。
趙晨之所以選擇來寧陽乘坐列車去張掖,就是為了賣個破綻,讓日後「調查」自己的人自以為掌握了他的軌跡。
當然,他此時沒再做「玄壇道人」打扮,而是換了一個新的身份。
這個身份來自於被他「賣」了的「北祁山連環寨」傳功長老遊昆。
盜匪嘛,總是狡兔三窟,假身份眾多的。
而且這同樣是在進行誤導,很可能干擾日後調查「玄壇道人」底細的人的判斷。
嗚嗚!
蒸汽動力的火車頭冒出大量帶有特殊香氣的白煙,於鐵軌上拉動著長長的鋼鐵車列,跑出了奔馬一般的速度,不會比趙晨的「神行咒」慢多少。
望著兩邊景色飛快倒退,還有自己坐著的柔軟位置,以及面前的小桌,趙晨竟有了種再次穿越的感覺。
由於距離特殊任務已經只有一個月出頭,他沒有在寧陽多作停留,直接購買了一張二等座的車票,就登上了這輛被稱作「阮麟號」的蒸汽列車。
二等車廂其實相對來說還是非常舒適的,四人對坐,中間還有張小木桌,中午與晚上之時會有餐車經過。
至於更上等的頭等車廂,據說更加奢華,但票很難買到,而且只為真正的大人物們服務。
趙晨自忖亮出「玄壇大師」或者道官「斬邪使」的身份,應該都能拿到頭等車廂的票,但那樣一來就與自己的計劃背道而馳了。
至於三等車廂?那只是貨物拉不滿時才臨時提供的位置,根本沒有座位,更擠得如同罐頭一樣。
收回名為「懷念」的思緒,趙晨隨意瞥了眼跟自己同乘的三個客人。
坐在自己身邊的是一位頭髮微褐略卷,身材消瘦做泰西打扮的混血年輕人。
他穿著雙排紐扣的呢絨黑色長服,戴著一頂圓頂禮帽,手中還有一根鑲嵌銀色的短杖,看起來十分得體而有涵養。
此人自稱弗朗斯。李,是一位植物學家,這次來甘州是為了考察大漠的生態環境。
而坐在趙晨對面的則是兩個女子,一個戴著白色面紗,一個素顏以對。
戴著白色面紗的女人看起來只有二八年華,肩若削成,娥眉秀目,哪怕面紗也掩飾不住她那絕美的容顏……
而另一位無論姿色。穿著都要差那戴面紗的女子許多,就好像是前者的丫鬟一般。
但觀她們的姿態,卻又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兩人中佔主導地位的,反而是那位素顏以對的女子。
這時候,名為弗朗斯。李的混血兒主動向對面的兩位女子搭話道:
「相逢即是有緣,不知能否有幸得知兩位姑娘芳名?」
他雖然長得像泰西人,但一口大夏官話極為流利。
穿著樸素的女子瞥了他一眼,簡單回答道:「我姓段,名叫段明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