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雙彷彿有兩點幽深漩渦緩緩旋轉的眸子卻盯著下方越行越遠的馬車,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她微微側過頭,雲淡風輕般道:「既然到了,就出來一見吧。」
話音剛落,一位白髮蒼蒼的富態老者就從雲層裡走出,其人雖顯老態,但臉龐紅潤,腰背挺直,臉上還掛著很有親和力的笑容。
不過此時,這位看起來慈祥的老爺爺卻拱手一禮,恭敬說道:「司馬徵拜見真君。」
司馬徵是世家司馬家的「洞玄」真人,之前因「血月之夜」來到甘州,至今尚未離去。
素裙女子微微頷首算作回禮:「『寶鑑真人』司馬徵的名聲我也有所耳聞,今日一見倒是傳言無虛……不過最後半步,卻也是最難以跨過的部分。」
「真君謬讚,我自知距離『升玄』尚遠,修成『法域』也不過是靠近那個境界的第一步而已。」司馬徵謙虛了幾句後,話鋒一轉道,「真君可能不知,下方那馬車裡存在一位『候選人』……」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素裙女子打斷道:「我知。」
她頓了一下,又繼續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會有其他『升玄』降臨,與我爭鬥,導致甘州破碎,波及到你才過來說明,試圖阻止我。
「放心,在看到『候選人』後,我就沒打算再出手。」
司馬徵愣了下,隨即鬆了口氣道:「多謝真君理解……您也知道,每一代的『候選人』都身負大氣運,只會在自身劫數下隕落……強行殺他,因果牽連下,可能捲起極大災難。」
以您的實力,為了保下他,恐怕真會有「升玄」真君降臨,到時候整個西北除了『丹鼎仙宗』所在的陝州和司馬家所在的『涼州』,都可能化作虛無。
當然,最後這幾句他沒說出口。
素裙女子淡淡瞥了他一眼道:「司馬伋成『升玄』的歲月尚短,這類事他了解的應該沒有那麼清楚……伱是從哪裡知道的?」
沒等司馬徵回答,她似乎就得到了答案,點了點頭道:「原來你加入了『天庭』,難怪……」
司馬徵聞言瞳孔放大,隨即又恢復正常,他深吸口氣,試探著道:「不敢瞞真君,在下是天庭的『水德星君』,不知真君可也是『天庭』中人。」
「你們的『后土娘娘』曾邀請過我,但被我拒絕了。」素裙女子輕輕搖頭,接著轉過頭望向南邊,淡淡道,「我該離開了,否則可能真會有『升玄』存在降臨過來……等這一代的『候選人』晉升『洞玄』後,再來與他見面。」
說完,她整個人就融入了雲朵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司馬徵在原地停留了許久,臉上雖無表情,但擰起的眉頭卻顯示出他內心極不平靜,猶豫不決。
好一會兒後,他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從虛空裡取出了一塊令牌來。
那令牌樸實無華,但其上卻用「上古云篆」書寫著「水德」二字!
……
兩日後,當趙晨的馬車在張掖城外的官道上緩緩落回地面時,卻有一個青年突然躥出,攔在了一行人的前方。
「宣城穆雲飛,請『血劍郎君』賜教!」
(半夜還有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