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讓其被我得到又有什麼算計在裡面?」
鍾影倒是沒整理前襟,任由它散開著,她在低頭思索了一番後,回答道:「我和你的判斷類似,有高祖陛下的『定論』,『玄女』沒那麼容易復甦,除非……」
「除非什麼?」趙晨詫異道。
「除非高祖已經允許了。」鍾影意味深長地道。
趙晨愣了愣,腦海裡突然劃過一道閃電,脫口道:「『梁國國君』的封印能被逐一破壞這件事本身,就說明高祖陛下『允許』了!」
要知道被開明獸侵佔了身體的梁國國君可是被高祖親手斬殺並分開封印住的,沒他點頭,皇帝哪敢暗中唆使梁王去破壞那些秘境。
而且封印的關鍵被交給京城內的幫派這一點也很奇怪,按理來說,不該是被高祖自己收好嗎?
也許,這就是高祖給「玄女」留的一線生機?
他的「蓋棺定論」,沒準是在保護她也說不定……畢竟傳聞裡高祖對那位「玄女」頗為愛慕。
「沒錯……」鍾影重重地點了下頭,「所以我猜陛下將『天河神女圖』給你是沒安好心,大機率是想等某個關鍵時候,用這東西將『玉蟾真人』引到你的面前。
「當然,你應該有驚無險,畢竟你可以『召鬼魅』嘛,有皇后娘娘援手,哪怕『玉蟾真人』有『元通真君』隔空傳遞力量,也應該奈何不了你。」
聽完鍾影的分析,趙晨不由得蹙起眉毛,畢竟一位真君的化身,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這一點參考「心界遺蹟」裡的憐瀆菩薩和呂純陽就知道了。
不過正如鍾影所說,他還有著諸多底牌,倒也不怎麼害怕,打不過總也跑的過,而且幕後操控自己命運的那些傢伙們也大機率不會坐視不管。
所以,趙晨更多的其實是疑問:
「高祖允許這事,梁王看不破,但『元通真君』不會也看不明白吧?
「他想要『玄女』可是為了採補,難道不怕得罪高祖陛下?」
鍾影笑著搖搖頭,耐心解釋道:「『元通』可是升玄真君,上古佛子,雖然不敵高祖,但高祖想要殺他也不容易。
「除非他被『玄都律文』束縛……
「可奪取『玄女』並不違反『律文』。」
「更何況,高祖八千多年前看重『玄女』,現在卻未必還那麼看重。
「也許允許『玄女』復甦,只是當初做的承諾,如今順手還願而已。
「在這種事關修為進境的機緣面前,『元通』可不會退縮。
「你要知道,修士一旦成了『洞玄』,性子就會逐漸變得『純粹』,這些純粹的個性會逐漸固化為修士的『人性』錨點。
「所以,洞玄以上的修士也許行事手段充滿算計,但他們的意志卻是絕對足夠堅定的,不會輕易動搖。
「因為不堅守自己『原則』的高位修士,除了部分調整了個性,形成新錨點外,大機率會失控道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