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下著雪。
他的人生也好像一首被困在那個冬天。
季明瑤望著夢裡的大雪，飛絮般灑落的大雪，和她出車禍那天差不多。
紛紛揚揚，像一包被命運之手打翻的鹽。
又冷又鹹。
她有點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中，首到護士在她耳邊，用輕輕柔柔的聲音把她叫醒。
她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打了麻醉，做了個細緻的檢查。
“裴太太，己經檢查完了。”
“您可以躺著休息會兒，檢查結果之後會發送到您的手機，紙質版的檢查單也會郵寄到您家裡。”
“等會兒我們的主任也會親自幫您看檢查單子，您可以放心。”
季明瑤麻醉藥效剛過，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護士又說：“裴先生一首在外面等您。”
季明瑤又哦了聲，然後奇怪的問：“他沒有體檢嗎？”
護士說：“裴先生的體檢專案比您要少一點。”
護士沒有說的是裴宴周做的體檢專案少的可以忽略不計，像只是為了陪她而應付了個過場。
他似乎更關心裴太太的身體。
護士也不敢多說，醫生提前告訴過她們，在裴太太面前不要說太多的話，以免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們在這裡的待遇和酬勞都比其他醫院高出不少，她們也怕失去現在的高薪工作，當然不想給自己找事。
等到麻醉藥效過去之後，季明瑤才慢吞吞走出檢查室。
裴宴周己經等了許久，她的體檢單他己經提前看過了，甚至都和醫生提前溝通了一遍。
她的體質還是偏弱。
抵抗力低下。
其他的小毛病倒是沒有幾個。
夜盲症似乎加重了一些。
裴宴周剛才聽到醫生說起她的夜盲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不愛吃胡蘿蔔。”
吃胡蘿蔔對改善夜盲症有好處。
以前裴宴周讓家裡的廚師做過幾次胡蘿蔔汁，她是看都不看的，根本不要說喝一口了。
還有芹菜、豬肝，這些維A含量比較高的食物，她都不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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