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瑤逞強道。
她可以被全世界看笑話，唯獨在季家人面前，絕不會低下她高貴的頭顱。
季明遠靜靜聽完她說的話，徹底沉默了下來。
他眼神複雜看著她，她板著認真的小臉，眼瞳烏黑純淨，不染一絲雜質。
季明遠這些年，看多了心思各異的人。
或是算計這個，或是算計那個。
現在才發現，只有她，心思乾淨的就像一張白紙。
心裡想得什麼全都擺在臉上。
滴溜溜轉的眼珠，寫滿了心虛。
只有她自己以為她說的話，能唬到人。
季明遠心裡發酸，像是吃了十幾個沒熟的李子那麼酸苦，他扯了扯唇角，努力想要對她笑笑。
卻發現自己笑不太出來。
回想起從前的各種偏心，對她的各種不甘，他也是站在居高臨下的角度審判著她。
他張了張嘴：“你開心就好。”
季明瑤本來還以為季明遠還會費些唇舌說服她，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放棄了。
她酸溜溜的想。
季明遠還真是為了季明棠算計透了。
他何曾如此的為她機關算盡過呢？
季明瑤點點頭：“我當然很開心。”
能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她當然無比開心。
沒辦法，她就是心胸狹隘，見不得討厭的人過得好。
季明瑤多一分鐘都不想待：“季總，沒別的事我就去辦正事了。”
“有別的事也下次再說吧。”
季明遠的胸口像掏出個窟窿似的那麼空落落，灌進來都是冰冷刺骨的風，他聽到自己發苦的聲音：“明瑤，我是你哥哥。”
她不應該和別人一樣，那麼疏離又客氣的叫他季總。
季明瑤恍惚了一下，過去的記憶密密麻麻的撲過來。
她剛回季家，瘦不拉幾。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客廳，看著從樓梯口走下來的矜貴少年。
她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討好的叫了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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