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遠氣得發笑。
他真是高估了她的自尊心，也低估了她厚顏無恥的一面。
季明遠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他厭惡透頂別人和她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卻又忍不住一直盯著看。
這些年，如果不是家裡還留存著季明瑤的照片，他幾乎快要忘記了她長什麼樣子。
記憶被歲月一點點模糊。
誰也熬不過時間。
前幾天，季明遠又去了季明瑤的墓碑前。
她的墓碑上貼得那張照片，是她剛回季家的時候拍的，笑容有點靦腆，面對鏡頭時還有些生澀和害羞。
他們只找出了這一張，她笑著的照片。
其他時候，她總是沉默。沒什麼表情的站在角落邊，沒什麼存在感。
季明遠知道季明瑤也不喜歡他這個哥哥，覺得他偏心。
他的確很偏心。
十幾年的陪伴和陌生的血緣關係，在他這裡，當然是陪伴更重要。
可她再怎麼不好，也是他妹妹。
季明遠沒有在墓地待多久，卻在她的墓碑前說了許多話：“裴宴周結婚了。”
“你喜歡他。”
“他還是放棄你了。”
“下輩子。”
“到一個有錢的。愛你的家裡去吧。”
季明遠望著墓碑上的那張笑臉，看了很久。
夕陽西下，他轉身離開。
“季總，麻煩你讓讓路。”
季明瑤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季明遠回過神來，看著她矜嬌的神態，忽然間好像明白了裴宴周怎麼就淪落到要找個替代品了。
太像了。
不僅長得像，神態也很像。
季明遠腳下未動，定定站在她面前，“你學的還挺像。”
季明瑤假裝自己的耳朵聾了，聽不到他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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