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周至今都還記得她當時那張物理卷子考了幾分。
三十出頭。
也難怪她不好意思示人。
她後面倒是努力了一點，但是收效甚微。
成績進步緩慢，首到高考前還是一個不好不壞的成績。
她的分數足以考上大學，但是想要讀一個重點大學，還是有些困難。
裴宴周每個月都會替她計算她的分數漲幅，排名情況。
從年級吊車尾，到年級前兩百名。
即便如此，也不算太好。
高考前夕的某個傍晚。
她趴在課桌上睡著了，他知道她每天都在外面兼職，可能是睡眠不夠，她經常利用自修時間在教室裡補覺。
黃昏像被打散的金色調色盤，無比絢爛。
金粉落日均勻灑在她的側臉，偏愛的親吻著她的鼻尖，教室窗外的微風輕輕拂動著她的碎髮，她睡著的樣子，很好看。
莫名的讓人心平氣和。
以前裴宴周總是看不下去，會叫醒她，再冷靜的告訴她離高考沒有幾天。
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在監督她學習。
但是那天，莫名的。
裴宴周沒有出聲打擾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一件以前自己覺得最無聊的事情——看她睡覺。
她睡得很熟，也睡了很久。
教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她慢悠悠轉醒，看到除了他們倆之外空無一人的教室，驚撥出聲：“裴宴周，你怎麼沒叫醒我啊啊啊啊？”
裴宴周皺著眉頭：“我不是你的鬧鐘。”
季明瑤：“……”
她火急火燎的收拾書包，手忙腳亂。
裴宴周忽然間不急不緩的問她：“季明瑤。”
她整理書包的手一頓，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
裴宴周問：“你想好要去哪個學校了嗎？”
季明瑤啊了聲，像是沒有做好準備：“還早吧，等高考成績出了再說。我其實沒有什麼心儀的院校，但是我想去學獸醫。”
裴宴周點點頭：“好，你記得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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