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的風聲將他的聲音送到她的耳邊。
季明瑤對他承認喜歡她這件事還是詫異了幾秒鐘的,她沒有見過裴宴周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在她的印象裡,他一首都是清冷孤傲的形象,像一朵高不可攀的花。
她以為他會居高臨下的告訴她:“季明瑤,你想得美。”
但是沒有。
她以為她可能會喜極而泣,但是也沒有。
季明瑤覺得自己表現的很好,沒有像范進中舉那樣,不然確實有點丟人現眼了。
裴宴周扣緊了她的手指,肌膚相貼,彼此間滾燙的溫度,幾乎燙到了心尖。
他微微彎著脖頸,低頭看著她,濃郁的眸色裡是化不開的情感,他的視線不躲不避,幾乎是要鑽到她的內心。
其實說喜歡這兩個字也不對。
有點太輕。
他想那份重量幾乎都足夠構成了愛。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誰,在他眼中似乎沒有人是特別的,是非要不可的,是不能失去的。
但是,季明瑤在他這裡就是不可失去的。
不過可惜,他後知後覺,剛好在失去她的時候,才慢慢的、慢慢的知道這件事。
季明瑤被他深不可測的視線盯得難安,她有些不自在的挪開了眼,偏過了頭,不去看他。
恰好這個時候,沈憫和沈肇兄妹倆也從宴會場的寒暄裡脫身。
沈肇看見季明瑤的肩上搭著裴宴周的西裝外套,她幾乎被攏在他的氣息裡面,兩人十指緊扣,姿態無比親密,完全不像即將離婚的夫妻。
沈肇漫不經心收回目光,同裴宴周打了個招呼。
沈憫反而話多,她問:“裴總最近都這麼空嗎?”
沈憫對裴宴周並無惡意,這麼多年,她看在眼裡,能獨自孤身堅持這麼久,這世上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裴宴周也不只是坐以待斃,他認認真真的在找她,沒有敷衍了事,沒有把她當成一個私人拋棄在過去。
他的這個態度,讓沈憫看他也沒有那麼不順眼。
裴宴周說:“不空。”
他緊接著:“但是接老婆的時間還是有的。”
不知道為什麼,沈憫感覺他們夫妻倆的氣氛有點曖昧,曖昧的像剛談戀愛一樣。
沈憫也是頭一次從裴宴周口中聽到老婆的稱呼,她看了眼他身邊的人,季明瑤很沒出息的望天望地,不知道在躲避什麼。
沈憫真想湊到她面前,在她耳邊問她是不是和裴宴周談戀愛了?
怎麼搞得這麼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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