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瑤彷彿看穿了她,緊接著就發來一行字:【把我的原話截圖發給他們吧,最好讓他提前氣絕身亡。】
十六歲的那個巴掌太痛了。
太漫長了。
漫長到現在想起來都還隱隱作痛。
季明瑤永遠都不可能原諒季父,也永遠都不可能放下心裡這些芥蒂。
她剛回季家的時候,充滿了期待。
貧窮、自卑、勞苦的生活佔據了她半個人生。
她問他們多要一點錢,他們都不肯給:“別想用季家的錢去養不相干的人。”
他們口中那個不相干的人,就是她的養父母。
聾啞人,身體還有殘疾。
他們從指縫裡施捨一點都不肯。
覺得底層的人,就是命賤,覺得活不起就是活該。
季明棠沒再回復,而是真的如她所願,將這幾行冷冰冰的字發給了父親。
【爸,我知道你和媽還想著姐姐,但是她…她是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她再怎麼樣也不應該說這種話。】
季明棠生怕季家父母要她把股份給吐出來,她當然不願意。
然而她現在也僅僅只是代持,季父一句話就能收回她的股份。
她像以前那樣,在他們之間挑撥離間,並且認為自己做得很好。
季父在醫院的額病床上,臉色蒼白。
他的病來得急,發展的也快,哪怕是要器官移植,也要等合適的來源。
他這個年紀,即便如願做了移植手術,術後的排異反應也會要了他的命。
季父看著季明棠發來的截圖,心裡發寒。
他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明棠,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不相信她會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