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很不好意思，所以才一首瞞著她。
不過沒關係，她不會嫌棄他的。
就像她二哥不會嫌棄她一樣。她笨，反應慢，學習不好，總是給他添麻煩，但他從來沒有嫌棄過她。
他給她講題，給她擦眼淚，在她害怕的時候把她抱進懷裡，說“別怕，我在這裡”。所以二哥尿床這件事，她也不會嫌棄他。
她會幫他保守秘密，誰都不告訴。
她為了確認時擎是不是真的尿床，她……
“林淼淼，你在幹嘛？”
時擎的聲音在黑暗中猛地響起來，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像一道驚雷。林淼淼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她慌忙抓住時擎的手臂，穩住自己，然後慢慢抬起頭。
時擎把床頭燈打開了。橘黃色的光一下子湧出來，晃得兩個人都眯了一下眼睛。時擎靠在床頭，低頭看著她。他的T恤被她蹭得皺巴巴的，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邊鎖骨。他的頭髮被她剛才亂動的時候蹭亂了，幾縷垂在額前。他的臉被燈光照著，耳根是紅的。眼神很複雜的看著林淼淼。
林淼淼跪坐在他旁邊，頭髮散著，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開了一顆，露出一小截鎖骨。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那道傷口又被她咬裂了，滲出一點點血珠。她仰著頭看著他，表情無辜又認真。
“二……二哥，你尿床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時擎腦子瞬間空白了一下，“誰？”
“誰尿床了？”時擎又復問一句。
“你啊。”林淼淼理首氣壯的，用手指了指他被子，“而且你還藏了在床上。我都摸到了。”
時擎順著她的手指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她，氣笑了，“這不是玩具。”
“那是什麼？”林淼淼歪著頭問，
時擎抬手抹了一把臉，從額頭抹到下巴。
他把手放下來，看著她。
她還在等他的答案，眼睛亮亮的，裡面全是天真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好奇。
在林淼淼的認知裡，沒有人告訴她告訴她這些常識。周嫵也沒放在心上，其他人就更不用說，所以林淼淼不知道這些男女之間的變化和區別，雖然她和時擎有過夫妻之實。所以林淼淼更不知道半夜爬床是什麼意思。
他有那麼一時間挫敗。
但是他的心口又感覺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不重，但很軟。他的怒火被那一下撞散了，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無奈，又像是心疼，又像是她這個樣子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把被子掀開，對她招了招手。
林淼淼猶豫了一下，然後爬過去，爬到他身邊。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吹在她的頭髮上。
“那不是尿床。”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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