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碗，用紙巾擦了擦嘴。
湘姨走過來，把碗筷收走。
“淼淼還沒回來？”周嫵問。
“司機說接到人了，在路上了。”湘姨把碗筷放進水池，開啟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響起來。
林淼淼到家的時候，周嫵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她戴著老花鏡，鏡架是玳瑁色的，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著，書頁翻到一半，手指夾在書頁中間，聽見門響，抬起頭，把眼鏡摘了。
“回來了？”
林淼淼換了鞋，走到沙發前，彎下腰，在周嫵臉上親了一下。她的嘴唇碰到周嫵的臉頰，溫熱的，軟軟的，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和一點點奶茶店飄過來的甜味。“媽媽，我上樓了。”
“嗯，早點睡。”
林淼淼上了樓，走進自己房間，把書包放在書桌上。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很白，白到近乎透明。然後轉身走到床邊，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拿起手機，沒有新訊息。她開啟和時擎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昨晚她發的“想你”，他沒有回覆。
哎，也不知道二哥忙完了沒有，怎麼還不給我發訊息呢。
臭二哥！
哼，等他下次給她發訊息的時候，她也酷酷的己讀不回。
手機在枕頭旁邊震了一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起來，螢幕上是時擎的名字，只有兩個字，但她的心跳在看見這兩個字的那一瞬間，心裡好像漏跳了一拍。
時擎：睡了？
林淼淼立馬回覆：沒有。
好像剛剛還在說自己要酷酷的己讀不回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把這兩個字發出去之後，手機立刻又震了。
是視訊通話。
她按了接聽，螢幕亮起來，時擎的臉出現在螢幕上。他坐在書桌後面，穿著軍綠色的T恤，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截鎖骨。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留下一半亮一半暗的影子。
“在做什麼？”他問。
“躺著。”
“作業寫完了？”
林淼淼把手機舉在面前，螢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臉。她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
時擎看著她咬嘴唇的樣子。從他這個角度，螢幕裡的林淼淼只有巴掌大，頭髮散在枕頭上，臉被手機的光照著，真是個漂亮的洋娃娃，“不會做？”
林淼淼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只露出一雙眼睛，點了點頭，“好多都不會。”
時擎在那邊沉默了一下，他把桌上的檔案合上，推到一邊，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筆，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白紙。“哪道題？拍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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