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踩著樓梯消失在二樓走廊的方向。他收回目光，轉向周嫵，聲音放低，“X市的事情比想象中嚴重得多，怎麼會委派您做這次的組長。”
周嫵其實也覺得意外。
她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平板放在腿上，手指在螢幕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
這次本來定的是秦家的公子秦瑞下去。秦瑞在系統裡幹了好很多年巡視工作，經驗夠，資歷夠，背景也夠。但臨行前上面忽然換了人，把她推上去了。
她怎麼想都覺得這個調整來得太突然。周嫵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但組織安排，總有他們的考慮。”
“是秦錚秦老的小兒子秦瑞嗎？”時擎雖然心裡有底但也還是想確認一下。
周嫵點了點頭，“嗯。”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他們一家，除了林淼淼不在系統內，其餘三個人都是系統內部的人。
有些話不方便說。
時擎沉默地轉身上了樓。
時牧徵還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周嫵手裡那個己經鎖了屏的平板上。
周嫵沒有看他，站起來往自己的臥室走。時牧徵跟上去，想和她一起進房間。周嫵在房門口停住，轉過身，用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口，“我現在習慣了一個人休息，你在我旁邊我睡不好。”
時牧徵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粘上去，攬住周嫵的肩膀，把頭往她頸窩裡埋，聲音悶在她肩頭，“就一晚，就一晚。”
周嫵被他磨得沒辦法，推了兩下沒推開，嘆了口氣，拉開門讓他進去了。
門被輕輕合上了。
時擎站在二樓走廊裡，無語地看著他的父母。
然後他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林淼淼洗漱完，仰面躺在床上。
頭髮還沒完全乾，散在枕頭上，把枕套洇出幾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又想時擎了。
也不知道二哥睡著了沒有。
明天二哥就要走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捲成一條抱在懷裡。
真想抱著二哥睡覺呀。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聞到了洗衣液的味道，乾淨的，和時擎身上的味道一點都不像。
下次見面可能就要等到暑假了。
她要在他的床上滾來滾去，要把他的枕頭睡出自己頭髮的香味，要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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