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點頭，可角落裡，一個後期工作人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明天正片，壓姜眠鏡頭。】
【錢不是問題。】
工作人員手指一僵，下一秒，第二條訊息跳出來。
【重點保陸景知和蘇清梨。】
導播間裡的空調開得很低，可那個後期工作人員額頭還是冒出了一層汗。
他叫趙鑫，是節目組外包後期之一。
平時負責整理素材。標註高光點。給正片剪輯組做初篩。
他不是核心導演，也不決定最終播出，但他能決定哪些素材被標成“推薦”，哪些素材被壓進“備選”。
很多時候，正片的風向就是從這個階段開始偏的。
趙鑫盯著手機螢幕，沒敢立刻回。陌生號碼很快又發來一張截圖，是一筆預付款。
金額不小，備註簡單粗暴：【辛苦費。】
趙鑫喉嚨滾了滾，他不是沒見過這種事。綜藝裡要捧誰。壓誰，很多時候不靠明面通知。
一個電話，一筆錢，一個“建議”。
素材庫裡某個人的鏡頭就會變少。
某個人的委屈會被放大，某個人的反擊會被剪掉前因，只剩後果。
最後觀眾看到的，就是節目組想讓他們看到的樣子。
趙鑫看向監控屏。螢幕裡，姜眠坐在客廳沙發上，正懶洋洋地和傅安衍說話。她看起來完全不知道，有人已經開始盯上她的鏡頭。
趙鑫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有落下。
手機又震。
【別動原始直播回放，動正片。】
【觀眾記不住全部直播，他們只看剪輯。】
這句話讓趙鑫心裡一跳，對方很懂。
直播當晚熱度再高，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全程追。
大量路人後續只看短影片。看營銷號。看正片切片。
只要正片把姜眠的反擊剪成咄咄逼人，把陸景知的沉默剪成隱忍受傷，把蘇清梨的插話剪成善良勸和，風向就能慢慢扳回來。
趙鑫咬了咬牙，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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