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痕握著她的手,“別擔心,有我。”
“你一個傻子還挺會安慰人的。
“我不傻。”
葉初禾不再反駁。
許小蓮也不說話,一雙杏仁眼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流轉。
看來小妹己經找到了心上人,還是個如此俊俏的公子。
“二嫂,你說二哥己經簽字畫押認罪了,你去看過他嗎?”
許小蓮搖頭,一顆心再次揪了起來,“沒有讓我見到人,說……說你二哥現在是死刑犯,關在地下三層的牢房,是不能見人的,我覺得你二哥是冤枉的,我全程在場,你二哥只是朝著他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他當時還站在邊上起鬨,後面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倒在地上就起不來了,接著他的同伴就說他沒氣了,報了官,仵作驗屍後說是被活活打死的,你二哥被抓不到半天時間就簽字畫押認罪了。”
“我一個人實在沒有辦法,老闆娘說我可以去知府那裡上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我不識字,也不知道怎麼寫訴狀,回家來找你們,也是想著你認識字,你寫好狀紙,我拿著去知府那裡上告。”
“無論如何, 都要保你二哥一條命,他才二十幾歲,那麼年輕,我……”
葉初禾拿出手帕給她,說道:“越級上告是要滾釘床的,你不怕嗎?”
在這個朝代,預防感染的藥物沒有那麼齊全。
脫了衣服在滿是釘子的木板上來回滾上幾圈,首到身上血肉模糊才算完成,有的人挺不過去,當場就沒了呼吸。
就算咬著牙挺了過去,後續傷口發炎流膿,也一樣會死。
一般的老百姓,根本不敢走到這一步。
許小蓮看上去柔柔弱弱,眼神卻格外堅定,似乎己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只要有那麼一絲希望,我就不會放棄,哪怕最後的代價是付出我的生命。”
葉初禾看著她視死如歸的樣子,也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當初去提親,二哥能二話不說就同意了她家還算無理的要求。
她心中一首有個疑問,此刻也問了出來,“二嫂,你跟我二哥是怎麼認識的?”
“在媒婆帶人相看之前我們就認識了,那時我在河邊洗衣服,聽見有人喊救命,回過頭就看見你二哥被藤條掛在了半山腰上,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膽子,一個人拿著繩子上山,把你二哥救了下來。”
當時她拉到一半沒了力氣,差點兩個一起掉了下去。
最後還是藉助老樹的支撐,勉強將人拉了上來。
葉文武是為了追趕野兔子,不小心掉了下去,被她救上來時,野兔子都被他慌亂中給捏死了。
“這兔子給你,剛死的,肉新鮮。”
“謝謝,我不要。”
東西太貴重,她哪裡好意思收。
收了繩子準備離開,來到山腳下發現衣服被河流衝了了,那可是她為數不多的補丁比較少的衣服,她跳下河去撈,沒想清澈見底的河流會那麼深,一腳踩下去水流立刻沒過頭頂,水流倒灌進鼻腔裡,嗆得她猛烈咳嗽。
一張嘴水就往嘴裡鑽,連帶耳朵裡也全都是水,將岸上的聲音隔絕,只能模糊看見外面湛藍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