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邊撿了點石螺,回家炒著吃。”
“叔,爺,你們歇著,我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葉初禾一直都在想,她忽略了一個重要細節,古代的田地糧食產出跟現代社會不一樣,相差也是十倍左右。
原以為一畝地好好種能有一千斤糧食,如今看來,能有個一百斤就不錯了,還得交稅收和留出來年播種的種子,這麼一折騰,地裡能有個七八十斤都算不錯了。
回到家裡,她放下小揹簍,來到趙芳的身邊,問道:“娘,之前爺家只有三畝地,那糧食咋夠吃的?”
趙芳縫補著衣服,說道:“哪兒夠吃啊,碰上賴年景,那都是喝水衝擊,只有你堂哥才有資格吃稠的,可憐了你們姊妹幾個,個個餓的飲養不良。”
說到這裡,她無奈的嘆口氣,“唉~原先我剛嫁進時,家裡良田有十五畝,日子還算不錯,自從你堂哥六歲開始讀書,家裡的錢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錢不夠就賣地,賣到現在就只剩下三畝了。”
“後來你兩個哥哥大了,多少能賺點錢貼補,才沒有繼續賣地,你二哥打來的野味都有固定的買主,攢的錢都給了你阿爺,可你二哥不是獵戶,不能上山打獵,上次的野豬都是抬到老員外家賣的。”
趙芳縫完最後一針,用牙咬斷了線。
葉初禾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多規矩,不過村裡也不只他們家捕捉野味,前兩次還碰到了其他人,只要不被官府的人發現,大家都心照不宣。
“喲,四丫頭,你在哪裡摸這麼多石螺哦?”
趙芳看見揹簍裡的石螺,拿來木盆,把石螺都倒了出來,往裡面放了點油,說道:“等泥巴吐乾淨,明天就可以吃了。”
“就在小河邊。”
她不敢說她去了半山腰,怕趙芳擔心。
山腳下的小河邊裡哪還有螺螄,都讓小孩子摸完了,吃不上肉的家庭就靠著這個打牙祭。
“大哥二哥呢?”
“他們在房後山開荒地呢,明天你二哥就要去鎮上做活了,半月回來一次,一會兒讓你大嫂把家裡的那隻不下蛋的野雞殺了吧。”
“不下蛋光吃糧食,有多少糧食填它的肚子。”
趙芳碎碎念著,往籃子裡放了一罐子清水,對著葉初禾吩咐道:“四丫頭,你給你大哥二哥送點水,他們走的急,沒帶水。”
“行。”
葉初禾挎著籃子朝著後山的位置走去,老遠就看見在斜坡上開荒的幾人。
“爹,大哥二哥,我給你們送水來了。”
幾個人揮汗如雨,陸陸續續來到大樹的陰涼底下。
喝著碗裡的水,也擋不住葉文武臉上的笑,“小妹,葉光耀回來了你知道嗎?”
“不知道啊,啥時候的事兒?”
“就在昨天晚上,灰溜溜回來的,今早也沒出門,聽說是沒考上,出門怕人家問,索性就閉門不出,一日三餐都是嬸子給端到屋子裡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