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柳氏掛著淚痕的臉浮現出一抹難以壓制的笑容,她看了一眼孫桂香,對方立馬明白她的意思。
“大哥,郎中說了,寶珠受傷嚴重,除了金瘡藥還需要好的藥材吊著命,保守估計,最起碼需要十兩銀子。”
葉大郎有些驚訝,“十兩?”
這有點多了。
“大哥,你這又蓋新房子,又給文武娶媳婦的,手裡肯定不差這點錢,就給我們吧。”
孫桂香柔柔弱弱的說道。
見他猶豫,葉柳氏再次鬼哭狼嚎起來,“讓我死吧,我死了你們兄弟心理就舒坦了,不礙你們的眼了。”
葉大郎嘆息一聲,似是認命,拿出隨身攜帶的錢袋子,開啟錢袋子的瞬間,對面幾個豺狼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下一秒,錢袋子不翼而飛,出現在葉初禾的手裡。
“初禾,你做什麼?”葉大郎質問道。
葉初禾舉著錢袋子,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這個糊塗爹,反問道:“爹,你又是什麼意思?”
“你堂姐傷的很嚴重,需要錢治療。”葉大郎解釋道。
孫桂香也在邊上道德綁架,“初禾,那可是你的親堂姐,你忍心不救她嗎?”
葉初禾把錢袋子往懷裡一塞,絲毫沒有拿出來的打算,冷冷道:“她就算是死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你你你!”孫桂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她說道:“小小年紀,怎麼變得如此鐵石心腸,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親去死?”
葉柳氏看向趙芳,怨毒視線落在她身上,“我看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都是有人教的,都這麼恨我,讓我去死,我今天就撞死在這裡,讓你們這些小人稱心如意,讓我去死!”
葉初禾視線輕飄飄掃過去,眼神涼薄,帶著戲謔,“阿奶,你別光說不做,你倒是撞啊!”
她的聲音驟冷,陡然提高,“別說是你,就算是你們一起撞死在這裡,讓這裡血流成河,我也絕對不會攔,不過相識一場,我可以勉為其難的給你們收屍,一卷草蓆的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葉柳氏感覺渾身血液逆流,大腦嗡嗡作響,張大嘴巴卻呼吸不了空氣,感覺快要憋死了。
她黑著一張臉,看向一臉無奈的葉大郎,喊道:“你要看著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把你親孃活活氣死嗎?”
“初禾,把錢給你阿奶,人命關天,開不得玩笑。”
葉大郎有些動搖,不是因為自己是葉家的兒子,而是因為這是一條人命,今天換成任何一個生命垂危的人,他不會袖手旁觀。
可一向溫順的女兒捏著錢袋子不鬆手,“不給,她們今天休想從我這裡拿走一文錢!”
“爹,當初我們被趕出來時,阿爺阿奶一粒糧食都沒給我們,那時有沒有想過我們會活活餓死?沒有分給我們房子,若不是有里正叔幫忙,我們又能去哪裡?”
去別的地方落戶,每個人需要二兩銀子,他們一家就需要十幾兩,被趕出來時身無分文,連買糧食的錢都沒有,更何況是落戶。
“若是里正沒收留我們,若是我們沒有掙到銀錢,荒年漲價的糧食我們連一粒粟米都買不起,全家老小隻能等著一起餓死。”
她放低語氣,苦口婆心,“爹,我們只是多了一點運氣,讓我們手裡有了一點錢,不然餓死凍死就是我們的結局,再幸運一點,就是你把我們都賣掉,為奴為婢,各自失去自由低著頭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