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柳氏已經排在隊伍裡，拿著碗的手止不住的抖，看著前方冒著的熱氣，不停的吞嚥口水。
不知排了多久，就算是到她了。
鍋底的位置米比較多，看著小半碗白粥，她激動的躲在大樹底下，一口接一口的喝著，碗底還剩幾顆大米，也被她舔的一乾二淨。
她舔著嘴，摸著幹扁的肚子，心滿意足的笑了。
在樹下坐了一會兒，恢復些許力氣，往回走的路上，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大兒媳坐月子的場景，她強勢的逼著剛生完孩子的兒媳下地幹活，回來還要給她做飯，當時做的也是這樣一碗薄粥。
走到半路，看見了恢復神智的葉寶珠，她手裡拿著一袋子東西，回到歇腳的地方她才知道那是半袋子糧食。
“寶珠，你從哪裡弄來的糧食？”
孫桂香關心的問道。
葉光耀則是瘸著腿一把搶過糧食，看清楚裡面是白米，抓起一把就往嘴裡塞，咀嚼的咯吱咯吱作響。
葉二郎從他手上奪過糧食，將一口小鍋架在火上，倒入一些水直接將大米倒進鍋裡，舔著嘴坐在旁邊等著糧食熟。
葉寶珠拉著孫桂香到旁邊的大樹底下，往她的懷裡塞了點銀子，“娘，這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剛剛有隊商人路過這裡，她的女兒缺個丫鬟，我就把自己給賣了。”
“什麼？”
孫桂香又驚又急，“這怎麼可以，給人為奴為婢的日子不好過，一旦賣身就沒有自由之身了。”
“告訴娘他們在哪裡，咱們把銀子和糧食還回去，不能賣身，不然你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
葉寶珠站在原地不動，看向已經快被煮熟的大米，失落的說道：“要是活都活不下去，還談什麼以後，那小姐穿戴華麗，說話溫柔，出手也闊綽，跟著她吃喝不愁，至少不會餓死，等我把她哄高興了，說不定以後還能許配一個好人家。”
孫桂香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在她身上費的心思不比葉光耀的少。
“別哭了娘，經歷了這一遭我也算是明白了，弱者的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我給你的銀子別被阿奶發現了，葉家的人都冷心冷肺，你要實在過不下去，也找個機會偷偷走吧。”
葉寶珠握著她的手，聲音柔柔的，不同以往的尖銳和歇斯底里，“阿孃，再抱抱我吧。”
此去一別，恐無再見的機會，她們的母女情分只怕也只能到這裡了。
孫桂香抱著她，哭成了淚人。
葉寶珠從她懷裡出來，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淚，“別哭了娘，一會兒眼睛又該不舒服了。”
她脫掉身上的棉服，“娘，我身上這件衣服是周家買的，新棉花做的，我跟你身上的那件換換，穿我這件暖和。”
不容孫桂香拒絕，她伸手揭開孫桂香的衣釦，將她那件薄棉衣脫了下來穿在身上，身上的溫度迅速在流失，寒風不停的往身體裡鑽。
“娘，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葉寶珠搓了搓手，快速的朝著南邊方向小跑離開，身影在夜色中消失。
葉二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翹著二郎腿，吹著熱氣噘著嘴沿著碗邊細細的吸溜著白粥，感嘆道：“這才是人吃的東西，那兩天吃的野菜和樹葉子，吃的我嘴巴里都是苦味。”
啪！
孫桂香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一顆心都寒透了，“你是豬啊，就知道吃，就算是豬是畜生，也幹不出賣閨女的事兒！接下來是不是打算把我也給賣了？”
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