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銀又問起家裡下聘的細節,丁冬九一樣一樣地跟他說了——五個銀錠子、半匹碎花布、半匹大紅布、十斤肉、二斤糖、一罈酒,還有滿倉那根銅簪子。滿銀聽得津津有味,聽到銅簪子的時候,嘿嘿笑了兩聲:“我哥還會這一手呢?”
“你哥比你想象的有心眼。”丁冬九說。
滿銀又問:“舅,八月十五我想回趟家。我還沒在新房子裡住過呢。”
丁冬九點了點頭:“行,到時候一起回。”
丁冬九看王婆子發了面,他出去買了二斤肉和一捆大蔥,回來跟王周氏說:“今晚包包子吃,大肉蔥餡的,大家都解解饞。”王周氏接過肉和蔥,繫上圍裙,就開始忙活。她剁肉、切蔥、調餡、發麵,動作麻利,一氣呵成。包子蒸好的時候,一掀鍋蓋,白茫茫的蒸汽散去,一個個白胖胖的包子擠在蒸屜裡,皮薄餡大,油光透亮,香氣撲鼻。
丁冬九招呼大家吃飯。大牙端著碗,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裡面的肉汁一下子湧了出來,燙得他首吸氣,可捨不得吐,一邊哈氣一邊嚼,嚥下去之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包子,又看了看丁冬九,沒說話,又咬了一口。他吃了三個,就有眼色的放下了筷子,不拿了。丁冬九和滿銀同時拿起一個包子,遞到他面前。丁冬九說:“往飽吃,別拘束。”大牙看了看那兩個遞到面前的包子,遲疑一下,抬頭看丁冬九神態自然,是真給他,他接過去,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得很急。
吃完飯,丁冬九把改良素肉的方法教給了王周氏和滿銀——在原來的配方基礎上,加一點鹼水,揉勻了,蒸出來的素肉更緊實、更有嚼勁。王周氏當晚就試做了一批,蒸出來切開一看,果然比以前的好了不少。她切了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嚼,連連點頭:“東家,這素肉肯定能好賣。”
吃完飯 王氏收拾好灶頭,帶王丫回去,小姑娘縮了縮脖子——早晚天氣涼了,她還穿著單衣。丁冬九心裡合計著,該給大家準備過冬的衣裳和鋪蓋了。
第二天一早,丁冬九把新做好的素肉送到郭家食鋪。郭掌櫃一看那素肉的成色,切了一片嚐了嚐,眼睛亮了:“丁掌櫃,你這素肉又進了一步!比以前更緊實了,嚼著跟瘦肉一樣。好, 你這人確實適合做生意。”他把這幾天的賬結算了——豆腐、滷貨、素肉、豆乾,一共一千西百六十文,其中素肉就佔了六百文。
丁冬九收了錢,沒有急著走,跟郭掌櫃寒暄了幾句,忽然想起西瓜籽的事,試探問了一句:“郭掌櫃,白河鎮香客來往多,訊息靈通,你在白河鎮來往人多,有沒有聽說過哪裡能弄到西瓜種子?”
郭掌櫃愣了一下:“西瓜?你咋知道西瓜的?”
丁冬九笑了笑:“以前在營裡,看朝廷給將尉們送的犒勞品裡有,聽人說過,說是西域那邊傳來的瓜果,瓤紅籽黑,甜得很。”
郭掌櫃放下手裡的茶杯,想了想:“你還真問對人了。雲巖寺的飯頭師父,前兩年有個香客從外地拉了幾個西瓜來供佛,飯頭師父分著吃了兩塊,我在他那裡,走運也嚐了一小塊。他特別愛吃西瓜,把籽留下了。他說那瓜好吃,不好買,可他不會種,怕糟蹋了種子,一首收著沒動。”
丁冬九心裡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郭掌櫃,能不能麻煩你跟飯頭師父說一聲,把那籽讓給我?我試著種種,萬一種出來了,明年夏天大家都能吃上西瓜。”
郭掌櫃哈哈大笑:“行,我去跟飯頭師父說。要是真種出來了,我可要第一個吃。”
丁冬九從郭家食鋪出來,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不少。他先去糧鋪買了一袋子粗麵,又去鹽鋪買了幾斤鹽,扛回鋪子裡。放下東西,他又去了鎮上的鐵匠鋪。
鐵匠鋪的老闆姓劉,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光著膀子,胸前圍著一塊黑乎乎的皮圍裙,正在爐前鍛打一把菜刀。丁冬九等在旁邊,等他打完一個火候,才開口說了自己的需求——打兩個能燒煤坯的鐵皮爐子,要帶煙囪的,冬天磨豆腐的時候屋裡不能太冷,住人的屋子沒有炕,也得靠爐子取暖。
劉鐵匠放下錘子,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汗,想了想:“兩個爐子,加三節小煙囪,連工帶料,八百西十文。”
丁冬九在心裡算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先訂上。什麼時候能打好?”
“十天後來取。”
丁冬九交了定金,從鐵匠鋪出來,算計著日子,還要去拉煤。
回到鋪子裡,王周氏正在燒水準備做晌午飯,王丫蹲在灶房門口幫忙燒火,小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李大牙壓完了豆腐,正在院子裡洗刷籠布,餘娃在旁邊幫忙,一邊幹活一邊跟大牙說笑:“大牙哥,你剛才看見沒有?斜對面壽衣鋪那個老闆,弄了個紙人試壽衣,擺在門口,嚇我一跳。”
大牙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個慫娃,紙人有啥好怕的。”
丁冬九走進灶房,從灶坑裡挖出一盆草木灰,倒進一個陶缸裡,加上水,用木棍攪了攪,放在一邊先沉澱著。這是做鹼水用的,也是做素肉和過濾鹽的關鍵輔料。
吃完午飯,丁冬九把大牙叫過來:“走,跟我去買石炭。”
大牙推著那輛獨輪車,跟著丁冬九去了鎮外的炭場。炭場裡堆著兩大堆石炭——一堆是大塊的煤塊,一堆是碎煤面子。炭場老闆迎上來,報了價:煤塊一秤西十五文,一秤十五斤;煤面子便宜些,一秤三十文。
丁冬九蹲下來,撥了一下煤面子,用指頭捻了捻,又看了看那堆煤塊,心裡盤算了一下——煤塊耐燒,可價格貴;煤面子便宜,可需要摻粘土打成煤坯才能燒。他想了想,說:“給我來二十秤煤面子。”
炭場老闆稱了煤,大牙分兩趟才把二十秤煤面子推回鋪子裡。院子裡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煤堆。丁冬九看著那堆煤面子,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打煤坯需要粘土,他還沒有粘土。大牙在旁邊聽見了,說了一句:“東家,我知道哪裡能弄到粘土。以前在碼頭扛活的時候,見過有人拉粘土燒瓦罐。”丁冬九點了點頭:“行,明天你帶我去弄點粘土回來。”
。著存涼在放,口好封,裡罐陶個兩進裝後好澄,水鹼批一了做,辰時個半大了活忙,澄是又濾是又,缸口兩來過搬裡子院在們他。人個兩銀滿和九冬丁下剩只,來下靜安裡子院。區戶棚了回丫王著帶也氏周王,了去回工下牙大,上晚
。著晾風通在放,上布的淨乾塊一在鋪,來下刮晶結把子鏟小把一用他。晶結的白了變漸漸水鹽的裡鍋,騰蒸汽水。熬慢火小,裡鍋進倒水鹽的好濾把再,質雜掉濾過布細用,勻均拌攪,水鹼的量適上加,例比的來出結總己自照按後然,了化攪水加,裡缸小個一進倒鹽斤幾那把又九冬丁
……素斤十五百一,宴壽的家爺老金是就後然,定下金滿,五十月八是就後往再,了取能就子爐鐵天幾過,坯煤打天後,土粘弄去天明——著算盤裡心,星星的上天看了看頭抬他。的涼,上臉在吹風夜,兒會一了站裡子院在,手了洗他。了黑經己天,完忙都些這把他等
。很得實踏裡心他。累得覺不他,件一著接件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