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從那之後,他們夫妻之間再也沒有慶祝過任何節日。
她也從始至終,沒有收到過來自江敘珩送的禮物。
安宥禾曾以為,江敘珩對誰都是這樣的。
但原來並不是,他是懂送禮物的。他可以在自己的學生研究生畢業的時候,送上一支價格不菲的鋼筆。筆管上,還雕刻著有深意的向日葵。
所以說,人與人之間,在意與不在意,是很明確的。
只是她之前被籠子困住,並沒有發現這份區別對待。
當然,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安宥禾沒有理會蘇妗燕,轉身來到自己那些被堆放在桌子下面的東西前。從裡面翻找出自己想要拿走的東西,放進揹包裡。
蘇妗燕看到這一幕,臉色不自在起來,“對不起師母,江老師讓我用這間書房。我的東西實在太多,所以就先把你的東西放到一邊。我之後會整理好的,我……”
“沒關係,剩下這些我都不要了。這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歸你了,任你處置。”安宥禾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並沒有帶有絲毫的情緒,她只是在陳述事實。
她的確是不要了,這間書房,這棟房子,這裡的人,全部都不要了。
只是蘇妗燕似乎誤解了她的意思,眼眶頓時紅了,繞過書桌,來到安宥禾身邊,“師母,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她只是累了。
“師母,我知道你說的都是氣話。我跟你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也知道,那場假婚禮之後,我在老家的名聲很不好。我的室友剛好又是老家的人,我沒辦法繼續在跟她一起住了。所以才搬出來的,暫時找不到房子,江老師可憐我,讓我暫時住在這裡……我會搬走的……”
安宥禾冷眼看著蘇妗燕那一副隨時準備下跪的模樣,聲音疲憊,“行了,江敘珩沒在,這裡也沒有監控,你不需要做出這副樣子來。”
蘇妗燕表情一怔,眼底劃過一抹被戳穿後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成之前慌亂的模樣,“不是的,師母。你誤會我了,我是真的有困難。我的原生家庭不好,如果被我父親知道我住在哪裡,他肯定會……”
安宥禾聽不下去蘇妗燕的話,再次開口打斷她,“你研究生畢業了吧?”
蘇妗燕的表情也再次一怔,不明白安宥禾忽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卻還是點頭,“是的。”
安宥禾眼中嘲諷意味明顯,“蘇妗燕,你努力到研究生畢業,擁有著一份很多普通人窮極一生都夠不到的體面且高薪的工作。可你現在,還在跟我說原生家庭?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蘇妗燕她已經憑藉自己的努力贏了許多人,一位高知高薪有毅力的女性,只要她願意,完全可以徹底脫離原生家庭,掌控自己的人生。
而現在,她卻翻來覆去地拿原生家庭出來當藉口。
用意是什麼,不言而喻。
“江敘珩是你的拯救者,但我不是。所以,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安宥禾直接戳中核心,等於是將底色挑明。
蘇妗燕站直了身體,掛在眼角的淚水要掉不掉,臉上卻再也沒有之前慌亂的表情。
江敘珩接完電話走進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書房的氣氛不對勁。
蘇妗燕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透過蘇妗燕急促的呼吸,以及安宥禾冰冷的表情,便下意識地認為蘇妗燕被安宥禾欺負了。
“安宥禾,是我讓妗燕用你書房的。她現在沒有住處,暫時住在家裡。作為師母,你應該照顧她,體恤她,而不是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