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宥禾將離婚協議一張張整理好。
離開那個曾經的家後,她沒有立即回玉山別墅,也就是現在的住處,而是直接去了安老所在的療養院。
療養院的病房內,護工正在哄著安老吃藥。
老頭子脾氣倔得很,說什麼就是不肯吃。
看到安宥禾來了,護工頓時鬆口氣,彷彿看到救世主一般,“安小姐,看到你可太好了。安老先生不肯吃藥,你快勸勸他。”
安宥禾走進去,沒有看到梁成光,“梁師兄不在嗎?”
安老冷哼一聲,“哼,成光一天天忙得很,才不像你呢。”
安宥禾知道,這是安老在埋怨她,這兩天沒來看他。
“老師,我這幾天在整理這幾年的手稿和文獻,下週就要回研究所了,作為你最喜歡的小徒弟,總不能給您老人家丟臉。”安宥禾一邊說著,一邊從護工手裡面接過安老要吃的藥。
看著那滿滿一盒底的藥,她看著都覺得難受噁心,更何況每天要吃三次這些藥的老師呢。
安老冷著一張臉,“誰最喜歡你了?最煩你還差不多!”
“是是是!”安宥禾笑著點頭,像哄小孩一樣,把藥遞到安老嘴邊,“老師,先把藥吃了,再罵我。”
安老眉頭皺緊,滿臉寫著抗拒。可還是聽話地張開嘴,配合著安宥禾把藥吃下去。
“哎呀,還得是安小姐說話有用。下回安老先生再不吃藥,我就給安小姐你打電話。”護工眉開眼笑地收回藥盒以及水杯。
安老卻虎著臉,“給她打電話做什麼,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吃藥。”
“是是。”護工笑著離開,將空間留給這對師徒。
安宥禾在安老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欲言又止。
安老斜眼看著她這副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的模樣,直接挑明,“說吧,有什麼事啊?”
安宥禾這才慢吞吞地拿出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的,是剛簽好的離婚協議,“老師,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什麼忙?”安老拿過檔案袋,看到裡面的離婚協議,表情滯了下。
“幫我……”安宥禾也知道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和違規,但還是說了,“辦下離婚證。”
她現在唯一能請求的,並且有能力幫她這個忙的人,就只有安老了。
當然,她也可以訴訟離婚。但是,以她跟江敘珩的婚姻情況,法院一審大機率是不會判離的。
上訴、再審。
拉拉扯扯,至少要消耗一年以上的時間。
她已經不想再跟江敘珩拉扯這些事情了。
“辦離婚證?”安老著實沒想到,這小丫頭會提出這種要求。
“嗯。”安宥禾將頭埋得很低,“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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