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翠華退休前是國內知名藝術院校的副院長,同時也是著名的音樂家。常年與藝術圈打交道的她,說話做事、待人接物從來都是優雅至上。為了在人前維持形象,她很少有大聲說話或者是暴怒的時候。
唯獨在面對自己的女兒江采薇時除外。
江采薇被尹翠華的臉色嚇到,瑟縮著後退一步,“媽,你小點聲,別嚇到明煜。”
尹翠華這才想起江明煜還在不遠處看書,連忙轉頭看過去,見那小傢伙只是歪著頭看這邊,並沒有被嚇到,這才鬆了口氣,“明煜,沒事,奶奶跟你姑姑說說話,你繼續看書。”
“奶奶,姑姑,你們說話小聲些。”江明煜皺著小眉頭抱怨一句,然後繼續看書。
尹翠華冷著臉,把江采薇稍微扯遠一些,“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當年的事不許再提!尤其不能讓你爸和你哥知道!江家是書香門第,底蘊深厚!任何有損於江家顏面的事情,都不允許發生,知道嗎!”
江采薇耷拉著腦袋,自知說錯話,只能老實認錯點頭,“我知道了,今天也是被安宥禾氣到,所以才口無遮攔的。我以後不會了,媽你別生氣。”
尹翠華看著自己女兒可憐巴巴的模樣,心終究還是軟下去,“你啊,為什麼就不能像你哥一樣省心呢?”尹翠華想了想,“我看,還是得趕緊給你找個婆家。結了婚,有事做,你才能真正長大。”
一提到嫁人找婆家,江采薇精緻的小臉就泛起一抹紅暈。
尹翠華還在想身邊有哪些世交家中的兒子合適,轉臉就看到自己女兒羞紅的小臉,“別想了,靳向東跟你不合適。”
江采薇聞言,臉色立即垮下來,“為什麼啊!我就是喜歡向東哥,我從小就喜歡他了,為什麼不合適啊!”
“你喜歡人家,人家也得喜歡你才行啊!又不是沒旁敲側擊地問過,人家對你壓根沒心思。你是我江家的女兒,難不成還要巴巴倒貼上去。”尹翠華要強一輩子,奈何自己這個女兒的性子卻一點都不像她。
“好幾年前就貼過了,只不過沒成功而已……”江采薇嘰裡咕嚕地小聲反駁嘀咕著。
尹翠華沒聽清,但看女兒心虛的表情,立即警鈴大作,“你做過什麼丟臉的事了?”
“沒,沒,沒有!”江采薇連連擺手,她可不能承認,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尹翠華一早上就氣不順,這會兒看著自己女兒,氣就更加不順。
一個兩個的,都不讓她省心。
“江采薇你做什麼了,大早上就惹你媽媽不高興?”江問樵西裝革履地走過來,人到老年,身上的儒雅氣不減反增。
“沒什麼,我媽就是愛生氣。”江采薇摸著鼻子,有些心虛。
尹翠華睨了她一眼,隨即關切地問自己丈夫,“週末你也這麼早出去嗎?還在為那個天才棋手的事煩心嗎?”
江問樵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嗯,等下要去見幾位當年在聖手杯上,有幸與那位天才對弈過的幾位棋手。看看,從他們那裡,能不能得到一些資訊。”
“聖手杯那麼多輪比賽,難道就沒一個人看清楚她的臉?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尹翠華不解,正常人參加比賽,哪有從頭到腳都捂著的。
“對,據說除了查驗身份的時候,她曾短暫地摘掉過帽子和口罩。其餘時間,她都一直戴著。當年的規則還沒那麼嚴格,只要透過安檢和身份查驗,後續比賽上的穿著沒有嚴格的規定。”江問樵解釋道。
眼看著聖手杯在即,留給他找人的時間,著實不多了。
“爺爺!”讀完一本書的江明煜跑過來,“爺爺,我把這本書看完了,快誇我。”
江問樵十分喜歡自己的這個大孫子,聞言便笑著把江明煜抱起來,“我們明煜真厲害,都能自己讀完一本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