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燕聞言,當即笑出聲來,“她一個七年沒進過實驗室的人,能總結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習老師,你也別這樣說。安主任畢竟是新官上任,年輕人,急於做出點政績,也是能理解的。”董輝在一旁圓著,眼睛看向茶水間的其他人,淡笑著。
習燕不以為然,“董老師,你就是老好人。現在主任的位置都被人搶了,我就不信你不難受!”
習燕與董輝都是研究所的副研究員,屬於科研骨幹。按照資歷,董輝要比習燕還老許多。原本,梁成光兼任研發中心主任,他們倆也沒什麼意見。反正,梁成光的精力有限,早晚會把這攤事卸下去。
而能承接研發中心主任這個位置的,目前為止也就只有董輝與習燕。
在研究所內,董輝一向是好好先生的溫吞性子。只知道埋頭研究,對管理這些事似乎並不在意。
但習燕不同,習燕是個會將能力與野心都掛在嘴上的人。
因此在安宥禾空降之前,習燕就已經預設自己會是下一任研發中心主任了。
卻沒想到,最終會被一個空降的年輕人給打敗。
這讓習燕接受不了,也不可能接受。
面對習燕的尖銳問題,董輝只是笑笑,“我能力有限,主任的位置,還是要有能力的人坐。”
習燕就知道董輝會這樣回答,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那個安宥禾,就有能力了?”
說著,她輕笑一聲,“說是安老最得意的關門弟子,真要是能力強,能有這麼多年的空窗期?看她長得那一臉狐媚樣子,這個主任的位置,指不定是怎麼得來的!”
“習燕,你說話注意些。”董輝面色一凜,低聲提醒。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一旁默默泡咖啡的程餘笙,欲言又止。
習燕卻不以為意,餘光掃了眼程餘笙,“小程才不是多嘴的人,而且,她最看不上關係戶。是不是啊,小程。”
程餘笙抿了抿嘴唇,悶悶的沒有回應。
雖然如此,但習燕說的沒錯,她的確最看不上關係戶。
這也是為什麼,她對安宥禾的態度始終淡淡的。
只是她也同樣不喜歡背後嚼人舌根,卻也無可奈何。雖然研究所是嚴謹又神聖的地方,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免不了這種事情。
畢竟,這是人體自帶的劣根性。
她改變不了環境,只能去適應。
看程餘笙默不作聲,習燕得意地收回目光,眉眼掃過茶水間的其他人,“你們看梁所今天對安宥禾那個殷勤的樣子,他什麼時候對我們這樣過?要說他們倆沒事,我才不相信呢!”
眾人一聽,雖然沒有跟著附和,但是神色都變了。
梁成光鰥居多年,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女人想貼近他,但都被他拒絕了。
就連習燕當初,也動過把自己妹妹介紹給梁成光的想法。結果,卻被梁成光訓斥,讓她把心思用在研究上。
每每想起這件事,習燕就憋悶,因此今天看到梁成光對安宥禾態度那般好,她就更氣不順。
眼看著習燕越說越過分,其他人也都聽進去了,董輝趕忙岔開話題,“對了,習老師。我看了你最近的研究報告,你的新研究方向真的很不錯。如果研究成果落地,不僅所裡面會記你一功,搞不好還會受到國家級別的表彰呢。”
一說到這個,習燕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專案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