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光在安宥禾對面坐下來,眼眸中全是讚賞與欣慰,「太好了,剛剛我彷彿看見了多年前的小師妹。還是那麼意氣風發,有理有據,堅持信念。小禾,你就該是發光發熱的。要是老師看到今天的你,也一定會為你高興的。」
安宥禾被梁成光的話弄得眼眶一熱,她趕緊吸吸鼻子,低下頭,「師兄,謝謝你。」
還有老師……
如果不是師兄始終沒放棄自己,這麼多年,一直打電話催促她回到研究所。讓她知道,自己始終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可能在經歷這場背叛後,她可能會再次陷入到七年前那種迷茫無助與自我懷疑中。
當然,她心中清楚,如果沒有老師的允許和支援,即便是師兄再想幫助她,也無能為力的。
梁成光大手一揮,「都說了,你我之間,不需要說謝。而且,你能回研究所,是為我減負,也是研究所的幸事。要謝,也是我謝謝你。」
兩人將話題迴歸到研究所上面來,安宥禾剛剛那微微浮動的心緒也穩定下來,「師兄,我這次沒跟你商量,就公然拿習燕開刀。會不會給你和研究所帶來什麼影響?」
早在回研究所之前,聽到梁成光對她那番提醒與叮囑之後,安宥禾就大致能猜測到研究所內一定有人對她意見很大。能夠讓梁成光在這麼忙的情況下,聽到閒言碎語,並且主動提醒她。那麼這些閒言碎語一定已經在有些人的刻意引導下,有規模地散播開來了。
如果放任傳言,制止不理的話,終究不是辦法。
什麼謠言止於智者,純屬於安慰無用之人的廢話。
安宥禾從來不相信這些,她只相信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
所以當她今天剛踏入研究所第一步,就已經開始觀察周圍的一切,以及所有人的反應和表現。
也是幾乎在第一時間,她就鎖定了兩個人——
習燕與董輝。
從那之後,她做的每一步都是有自己用意的。當然,習燕抄襲她四年前文獻的事情,是出乎她意料的。
不過也正好,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服眾的機會。
只不過,習燕到底是研究所的科研骨幹,所以她現在有些不確定,這件事對師兄是否造成困擾。
梁成光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繼而說道,「習燕的確是咱們所的科研骨幹,可咱們所的科研骨幹不止她一個,所以也不是沒她不行。我先前之所以百般容忍她,是因為她那個十分有潛力的專案。可現在才知道,她這個專案是抄襲你四年前的文獻,態度還這麼惡劣,我當然不會包庇縱容她。」
「只不過……」梁成光說完,又犯難起來,當著安宥禾的面,他也沒有藏著掖著,「習燕到底在咱們所工作多年,期間她也優秀地完成了許多專案。如果將她抄襲這件事公之於眾的話,可能會對咱們所產生不好的影響。」
安宥禾很理解梁成光的顧慮,一旦將習燕抄襲的事情公之於眾,外界就會猜想她之前的專案是不是也存在抄襲的可能性。如果是抄襲的,為什麼研究所內部在稽核的時候沒有發現?
這樣一來,的確會對研究所造成不好的影響。
「我明白的師兄,所以接下來怎麼處理,我就不參與了,師兄你自己決定就好。」本身安宥禾這個研發中心主任就只負責研發這些事,至於人事行政變動這些事,都是梁成光這個副所長負責的。
「好。」梁成光點點頭,看看時間,大驚失色,「小禾,我這下真的有要緊的事,快來不及了,我得先走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好的師兄。」安宥禾站起身,目送梁成光離開。
還沒等坐下來,就看到程餘笙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一副想進來又不好意思進來的模樣。
安宥禾看破不說破,仍舊保持著自己之前的樣子,「找我有事嗎?」
見自己被發現了,程餘笙肩膀抖了抖,表情有些窘迫,但還是走進了辦公室,「安主任,很抱歉,之前我對你的態度很……」
很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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