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禾說完,便徑直朝著公司大門外走去,多一句話都懶得再跟江敘珩說。
從此以後,她都不用再被江太太這個身份所桎梏。
直到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重獲新生。
曾經的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無法離開江敘珩和那個家。但現在,她卻很慶幸,慶幸那場荒唐的婚禮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讓她明白這輩子只有自己才是那個最值得依賴與依靠的人。
她再也不需要從別人的身上獲取愛,也不需要從別人的認可中獲得存在的價值。
她的存在本身就有價值!
看著越來越近的大門,以及大門外那廣闊明亮的世界,安宥禾深吸一口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江敘珩站在原地,看著安宥禾離開的背影。
因為安宥禾最後那句話,剛剛還怒火滿值的他突然一陣莫名的心慌。
就好像在心裡最深處,某塊重要的位置,被生生挖走了。
安宥禾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想要問清楚,什麼叫終於不用再跟他有任何關係了?
“老師,研究所的領導應該快到了,我們還是先準備好迎接領導吧。”
蘇妗燕的話,適時阻斷了江敘珩想要去追安宥禾問清楚的衝動。
沒錯,眼下公司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只要今天那位研發中心主任的考察順利完成,後續是一定會達成與公司的合作協議的。
至於安宥禾……
“師母那邊,也不用著急。等今天結束,我就跟葉維去處理房子的事情,然後儘快搬出去。只要我離開了,師母就會回去的。”蘇妗燕一邊擦淚一邊與江敘珩說道。
這話和眼淚很奏效,江敘珩聽後,果然再次沉下眼眸,心生厭煩,對著安宥禾的背影冷聲說了句,“無病呻吟。”
為什麼安宥禾就不能像妗燕一樣,可以理性地看待事情?
唯有靳向東,望著安宥禾的背影,微微出神。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安宥禾最後那句話,並不是無病呻吟。
安宥禾走到梁成光停車的位置,車上樑成光的電話還在繼續。看到安宥禾開門上車進來,表情驚訝。
快速結束通話後,他問安宥禾,“怎麼了?是那邊還沒準備好嗎?不應該啊,我之前明明跟那邊的小蘇透過電話的。”
因為江敘珩有時候忙起來,會無法及時接聽電話。所以,便將蘇妗燕的聯絡方式告知了梁成光。
“這個小蘇啊,是這邊總裁助理,也是實驗室的高階成員。我和她有過兩次電話溝通,感覺這小姑娘的能力也很出眾。”
其實,梁成光心裡明鏡兒似的。他知道,江敘珩這是在幫助蘇妗燕與梁成光建立聯絡,幫蘇妗燕的擴充人脈和地位。起初他還是有些反感的,不過見對方小姑娘的確是有些想法和建樹的,便也就那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