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之下，有兩人相對而坐，案上擺著一壺茶，旁邊的兩個茶杯裡各自盛著茶水。
氤氳的霧氣從杯內升起，飄過一段距離就散了。
鳳千歌一身簡便颯爽的紅衣，烏髮只用一根紅髮帶繫著，滿身都是朝氣。
鳳千歌舉起茶杯，抿了一口便放下。
「舅舅，你這茶還是和以前一樣，味道是一點沒有變吶！」鳳千歌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嘆，她的坐姿隨意，一手撐在茶案上，眼眸細細打量著澤淵的眉眼。
澤淵不鹹不淡地瞥了她一眼，「看我幹嘛？下凡歷劫一趟，就忘了我的臉不成？」
鳳千歌凝眸，她一臉嚴肅，雙手猛地放在茶案上，身體往前傾，「舅，有個人長得很像是你。」
「確切來說，他不是人，但是長得確實像，至少有五分相似，他還和你一樣愛穿白衣呢！」
「不過他是白頭髮，這點就挺不同的。」鳳千歌坐回來。
「哦。」澤淵只是淡淡的頷首，依舊波瀾不驚。
「舅，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就是一個木頭人。」鳳千歌吐槽。
多少年了，這張臉美得驚為天人，但是卻總是沒有什麼表情，她長這麼大，最多也就是見過他笑過幾次。
澤淵飲茶的手只是極短暫的停了一瞬間，依舊悠然自得地喝著他的茶。
一杯飲盡，澤淵淡淡道：「對，你歷一個情劫厲了萬餘年，你不是木頭。」
鳳千歌一噎，好吧，半斤八兩的，誰也沒比誰好多少。
倏地，她眸光一轉，像是抓住什麼東西一樣，「但是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已經成功經歷情劫了，可老舅你還是一如當初。」
「我在進步，你在原地踏步！」鳳千歌微微抬起頭，像是一個獲勝者一樣。
「嗯。」澤淵發出一個鼻音，表示知道了。
「我在凡界的時候，意外之下，去了上古大戰的主戰場，我娘……」鳳千歌的語頓了一下，語氣忽然沉了幾分，「她就是在那裡獻祭的吧？」
雖然她沒有見過她的母親羲澤，但是她對於母親的那些事蹟都如數家珍，她知道定坤是她母親的佩劍。
因此，她可以肯定，那裡就是上古大戰的主戰場，也就是被人們稱為隕神墟的地方。
因為受到大戰的影響過深，那裡就被澤淵親手封印起來了。
至於當時的慕千歌能過去，她猜是因為澤淵的封印太過久遠，有所減弱，才讓她意外進去，要不就是……
鳳千歌抬眼看了澤淵一眼，低聲道：「舅，你逆轉時間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還有那個上古戰場，你這算不算是幫我……」作弊。
作弊兩個字，鳳千歌沒有接著說出來，但是澤淵懂了。
「別想了，那是天道的安排。」澤淵直接開口道。
意思就是，就算是幫她，那也是天道應允的，這可就賴不上他了。
「嗯？」鳳千歌的鳳眸微微睜大，暗自咋舌，「天道……待我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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