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怕我。」
「沒有!我沒有!」許戈搖頭否定道。
慕千歌不語,只是撇了一眼他抖成篩子的腿。
許戈猛地按住抖動的腿,「腿傷著了,控制不住。」
「手也是因為傷著了。」慕千歌無語地看著許戈。
「對,都傷著了。」許戈兩手互相按著微微顫抖的手。
慕千歌扔了一瓶丹藥給他,「自己拿著吃吧。」
上清宗和玄天宗素來交好,許昌明和應天樞是多年的好友,因為她和他爹許昌明倒也有幾分交情,也不好不管許戈。
慕千歌跟殷冥淵囑咐幾句便走開了,主要是她在這裡許戈老是有點怵,跟個鵪鶉蛋一樣縮在一旁,看都不敢看慕千歌一樣,安靜如雞。
殷冥淵留下來給許戈接骨治療,慕千歌自己則一個人去前面探路去了。
見慕千歌走了,許戈鬆了口氣,終於走了。
他看著殷冥淵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意,目光中隱隱帶著幾分敬意和同情。
可憐的兄弟,攤上這麼可怕的師尊也是受苦了,之前慕尊上閉關好歹還可以喘口氣,現在慕尊上出關了,他肯定過得很慘。
想他許戈堂堂上清宗長老之子,之前的生活是如此豐富多彩(雞飛狗跳,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許戈可謂是上清宗的一大刺頭,死死地紮在許昌明的心尖上。
以前的許戈沉迷玩樂,不是去賭坊就是去酒樓,經常被賭坊的人追上宗門要債,整個宗門都跟著丟臉。
還愛喝酒,喝醉了就喜歡耍酒瘋,鬧出了不少笑話,要不是有許昌明護著,早被打死了。
許戈整天不是在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
天賦雖然不錯,但是他就是愛玩,無心修煉,總是想著有他爹在,他就高枕無憂了。
許昌明怕他以後真的就廢了,但是他自己又不捨得下狠手,又或者說他管不住許戈,屢教不改。
出於無奈,許昌明把許戈送到慕千歌那裡,拜託她幫忙矯正一下許戈的性子,還給了一筆不菲的酬金。
慕千歌答應了,她把許戈帶走離開了整整三個月,這三個月裡沒人知道許戈究竟經歷了什麼人間慘事。
只知道他被送回來的時候猶如一具被透支的軀殼,眼球里布滿紅血絲,眼神渙散失焦,每盯著一個地方都要緩慢地聚焦,眼底烏黑得嚇人,面色白得像是死了幾天一樣。
鬍子拉碴,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看著跟要死一樣。
回來以後許戈沒有說話,倒頭就是睡,足足睡了五天五夜。
當時許昌明看見許戈的時候,臉都嚇白了。
慕千歌同樣頂著個黑眼圈,眉宇間的疲倦遮都遮不住,她只說了一句,「他沒什麼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許昌明想問,但是看到慕千歌那疲倦的眼神和明顯萎靡的精神狀態,他又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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