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裡,紅綢飄飄,窗戶紙貼著紅雙喜,龍鳳紅燭搖曳,照亮了這一室的喜慶。
精心佈置的婚床上坐著一個新娘子,她穿著繡著鳳凰紋樣的繁瑣而華麗的嫁衣,靜靜地安坐在床邊,哪怕蓋著蓋頭都難掩她那窈窕的身姿。
殷冥淵面色冷冷的推開門,推門時一點力氣都沒有收著,門被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殷冥淵入目的就是這一番喜慶的新婚景象。
他不耐的扯了扯身上的喜服,不屑地發出一身輕嘲,眼神隨意的打量著這精心佈置的婚房,他隨手拿起一旁桌子上秤桿,動作隨意。
他覺得這迷幻陣還真是離譜,莫名其妙給他製造了這麼個洞房花燭夜的場景,就這也想困住他?
搞笑呢?
「阿淵,你來了。」床上的新娘子紅唇輕啟。
殷冥淵在聽到女子的聲音時猛然僵住了,他渾身僵硬,心跳開始加速,呼吸急促起來。
他直愣愣地僵在原地,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呆愣住了一般。
這聲音……為何這麼像師尊?
「阿淵?」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此時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
蓋頭是由極為輕薄的料子製成的,慕千歌透著蓋頭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呆愣在那裡的殷冥淵問道。
殷冥淵猛地回神,他輕顫著,指尖死死地掐著自己掌心的軟肉,試圖叫自己清醒一些,他下意識地整理一下之前扯皺的衣裳,手裡的秤桿不由得捏緊了,一步步走近她。
當靠近的時候,殷冥淵的呼吸下意識的屏住,因為緊張手心裡佈滿了細密的小汗珠,他緊緊的捏著秤桿,小心翼翼地緩緩的挑開紅蓋頭,生怕驚擾了蓋頭下面的人,每掀起一寸,他的心就緊張一分,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著。
先是一弧光潔的下頜,接著是微微彎起的櫻唇,還有兩個淺淺的梨窩嘴邊漾開。
接著往上移,露出挺秀的鼻樑,再往上,殷冥淵對上了那雙熟悉的鳳眸。
他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人,眼神里是驚豔,是情動,還有幽深得要把人吞噬殆盡的闇火和翻湧的慾望。
慕千歌眼眸中倒影著他的身影,看他的時候是那麼的專注和明媚,漂亮的眸子好像盛滿了星子,熠熠生輝,眼眸裡帶著細碎的笑意。
殷冥淵一時間看呆了,他眼神帶著直白的侵略性,好似一頭餓狼一樣的盯著慕千歌,卻又剋制地按捺著自己內心那叫囂不停的情慾。
慕千歌腦袋一歪,打趣道:「怎麼這麼看著我?被我迷住啦?」說著,她露出一抹猶如小狐狸得逞般的狡黠笑容,笑容猶如春日裡頭的春花般燦爛,給人春風拂面的沉醉感。
殷冥淵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麼,只是目光緊盯著那一張一合的粉嫩唇瓣,唇型漂亮,飽滿而潤澤,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
殷冥淵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發緊,口乾舌燥的,他喉結滾動著,嚥了咽口水,聲音低啞的不成樣子,「是……師尊甚是……迷人。」
慕千歌笑得更歡了。
殷冥淵盯著眼前的人,渾身都開始燥熱起來,他眸光一暗再暗,眸底暗流湧動,情慾漸漸浮出,再難剋制壓抑著。
他強制自己移開眼眸,拿來兩杯合巹酒,一杯遞給慕千歌。
慕千歌接過,二人相交著飲完了這一杯合巹酒,殷冥淵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慕千歌一刻,一直盯著,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清楚的知道這不過是一個幻境,但是他一時之間卻不捨得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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