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咬著丹唇,目光清凌凌的看著陸遲,眼神是他之前沒有見過的冷,還藏著一絲他沒有看懂的複雜,「陸遲,你總是在自以為是。」
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做的都是為別人好,自以為是的瞞著她慕千歌的事,還有自以為是說她不懂自己的心……
陸遲的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眸光暗了暗,清冷的眉眼低垂著,並沒有說話,藏在袖子中的手緊了緊。
江暮雪沒有再看他一眼,徑直離開了,脊背挺直,背影清雋冷秀,步履輕緩卻堅定,漸行漸遠,不帶半分留戀。
或許她當初對他加了一層厚厚的濾鏡,他也許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好,江暮雪眸色晦暗不明。
就像是當初她對他的表白,他又自以為是的覺得她是一時的錯覺,他說他沒有那麼好。
之前江暮雪只覺得陸遲是為了拒絕他找的藉口,現在她覺得這是真的,
就因為這個,她當初竟然還躲了他十年,江暮雪覺得她是有夠傻的。
如果她沒有離開宗門,這十年裡,也許她早就發現了慕千歌的異常和陸遲的隱瞞,就不會讓小五一個人承擔了。
陸遲一個留在議事廳裡,冷眼看著這滿地的狼藉,他並不惱,聲音依舊淡定,「出去十年,倒是學會發脾氣了,挺好。」
自以為是嗎?
陸遲的眸光一閃,也許吧。
他不知道,他只是遵循理智,做了自己覺得對的決定。
想來,從今以後她估計不會因為十年前那件事躲著他了,應該對他這個所謂的大師兄喜歡不起來了。
陸遲暗自想著,心裡卻並沒有覺得高興。
他眸光一暗,真奇怪,明明之前他對江暮雪和他表白的事是覺得困擾和為難的。
陸遲沒有深究,他走了出去,對著守在殿門口的弟子淡淡吩咐道:「去把裡面的桌椅茶杯都換一套新的。」
年輕的弟子語氣遲疑道:「掌門,更換都要有個由頭,不然……」他頓住。
程曉悠管帳有條有理,每一筆進項出項都要記錄清楚,寫明緣由,不然不給報銷。
「走我的私帳。」陸遲丟下一句,快步離開,臨走時,陸遲腳步一頓,補了一句,「記得買個結實點的。」
絕情峰上。
離殤正在挑剔的打量著絕情峰上的各個院子,挑著自己的未來居所。
「這個太小不行。」
「這個太樸素了,不符合我的身份。」
「這個太舊了,不要。」
「這個太——」離殤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某人冷聲打斷了。
「不想要就別住了!」殷冥淵黑著臉,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語氣又冷又衝。
「你自己去樹上搭個窩住去吧!」反正是一隻鳥,殷冥淵眉眼間都帶著股戾氣,周身氣壓低的凍人,他看也不看離殤一眼,就直接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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