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慕千歌趕到的時候,就聽到她那一向以清冷穩重著稱的大師兄發出一道帶著十足的怒意的吼聲。
「你再胡說八道,本尊把你嘴巴縫上!」
陸遲的面色一改之前的平淡穩重,面色冷得嚇人,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墨來,眼睛都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有些發紅,眸中的殺意都要凝成實質了,像一把刀子似的。
要是眼神能殺人,司徒流風的身體估計早就被捅成血窟窿了,全身上下都是洞的那種。
慕千歌看著陸遲對面那個男人,嘴角微微抽搐著。
只見司徒流風穿著一身極為惹眼鮮豔的粉衣,衣服的料子是選用的是極為昂貴的雲蠶冰絲,層層疊疊的衣袂上用金絲繡著好看繁複的纏枝花紋,頭束玉冠,腰間佩戴著一個雕刻著並蒂蓮花紋的玉佩,有流蘇垂下,旁邊懸著一個鏤空的金香囊,走起來環佩叮噹,身上的配飾無一不精美華貴,甚至連衣服上都燻了香。
穿得那叫一個花團錦簇,一看就知道是個極為矜貴精緻的貴公子。
哪怕慕千歌離他有一段距離都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偏生司徒流風生得極美,面如冠玉,唇若抹脂,一雙桃花眸眼波流轉間是漫不經心的風流倜儻,這簡直就像是一個桃花妖變成的人一樣。
對於陸遲那要殺人的目光,司徒流風毫不在意,他笑容燦爛,那雙風流的桃花眸裡帶著幾分挑釁,還有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與閒適。
「我又沒有說錯,我就是雪兒未來的道侶。」司徒流風頗為得意的撩了撩自己垂落在額前發須,春風滿面的。
「我師妹從未有過什麼道侶!有也不可能是你!」陸遲咬牙切齒的道,他一手揪住司徒流風的衣領,眸光冷銳,警告的意味十足。
司徒流風眉頭一皺,他絲毫不懼地和陸遲對視著,嘴角噙著笑,似笑非笑道:「你又沒有問過雪兒,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呢?」
司徒流風尾音拉長,那聲雪兒喊得極為曖昧。
「畢竟,雪兒離開玄天宗整整十年,你又怎可以確定她和我不會兩情相悅呢?」說到兩情相悅的時候,司徒流風似乎是想起什麼一樣,還露出一個似是回憶的輕笑。
陸遲猛然間愣住了,他緩緩鬆開了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沉,臉色難看。
確實,江暮雪離開了宗門整整十年,這期間只是在必要時偶爾回來,確實有可能和這個花蝴蝶扯上什麼關係……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他只要一想到江暮雪可能和司徒流風有什麼情感糾葛,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要沉入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
陸遲緩緩抬眸看著司徒流風,那眼神冰冷刺骨,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如果真的有什麼所謂的「兩情相悅」,一定是這個男人耍了什麼手段哄騙的江暮雪。
對,一定是這樣的,他答應過師尊會好好護著師妹她們,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竟然敢自稱是江暮雪的未來道侶。
簡直……是在找死!
慕千歌察覺到了眸底陸遲的殺意,她暗道一聲不好,一個閃現到了陸遲身邊,一手攔在陸遲身前。
「大師兄,別衝動,一切都要等問過師姐再做決定。」慕千歌低著聲音問道。
陸遲欲動的手頓住了,他眸光微凝,卻還是緩緩垂下。
旁邊的程曉悠鬆了口氣,萬幸,沒有真的打起來。
司徒流風看到慕千歌的一瞬間,他原本微冷的眸子染上一絲笑意,綻開了一抹笑,似是春日裡頭地頭盛開的桃花一樣桌。








